第831章 对峙
书名: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作者:四月入秋
第831章 对峙
陈默推开车门走下去,整了整呢子军大衣的铜扣。
后头四辆卡车上的空军士兵哗啦啦跳下车斗,整齐划一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对准了四周。
带队的中校快步跑到陈默面前,啪地敬礼:“报告陈长官!空军特务营奉命护送完毕!请指示下一步行动!”
陈默看着眼前这名中校,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叫什么名字?”
“报告长官!空军防空第4团一营少校营长,高汉平!”
“高营长,带着你的弟兄,上车,掉头。”陈默的声音很平稳。
高汉平愣住了:“长官,张司令交代过,无论如何要保您的安全!里头全是要抓您的人……”
“那是政治,不是打仗。”
陈默指了指上方的云岫楼:“你们是空军,手里拿的是保卫领空的家伙,不能沾这种脏水。今天你们护我到这儿,情分我陈默记下了。”
“真要跟着我跨进这道门,明天军法总监部就会给你们扣一个哗变的罪名,到时候张廷孟都保不住你们。”
高汉平站在原地没动。
“听命令。”陈默脸色一沉,“原地掉头,回白市驿机场,谁问起来,就说是我陈默拿长官身份逼着你们开车的。”
高汉平咬着牙,猛地抬手敬了一个极为用力的军礼:“是!长官保重!”
卡车重新发动,喷吐着浓烟掉转车头,顺着盘山道呼啸而下,沉重的马达声逐渐远去。
台阶前,只剩下陈默带来的三十多名警卫团战士。
王虎挎着冲锋枪,走到陈默身侧:“总座,咱们呢?”
“世希,公文箱拿好。”陈默迈步踏上青石台阶,“王虎,带警卫排跟在我后头。子弹上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明白!”
靴底踩在湿漉漉的石阶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咯吱声。
守在楼门前头的近卫连连长硬着头皮迎上来,脸色发白:“陈……陈总司令,委座在楼上书房等您。侍从室有规矩,随行警卫不能带枪进楼……”
陈默看都没看他一眼,脚步未停,径直朝大门走去。
王
虎跨前一步,宽厚的肩膀猛地一撞,直接把那连长撞开两步远。
三十多名士兵端着冲锋枪,面无表情地鱼贯而入,迅速占领了一楼走廊的各个要道,直接把近卫连的人分割开来。
楼道里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皮靴声踩着木地板,一步一步朝二楼走去。
陈布雷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捏着一支铅笔,脸色有些灰白。
见到陈默走上来,陈布雷微微躬身:“谦光,委座在里面等你很久了。”
“陈主任,劳驾带路。”陈默微微点头。
二楼书房的大门虚掩着。
还没推门,就能听见孔祥熙压低嗓子的怒骂声:“……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敬之,你现在就给警备司令部打电话,调两个团上山!”
陈默嘴角勾了勾,抬起戴着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推开了厚重的红木大门。
吱呀一声脆响,在走廊里格外刺耳。
屋里的四个人猛地转过头来。
孔祥熙吓得往后一跳,手里的文明棍拿反了,粗大的银柄抵在地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栽倒在茶几上。
宋子文下意识地往壁炉旁靠了靠,眼睛盯着门外那排冲锋枪枪口。
何敬之眼皮狂跳,悄悄侧过身,把脸避开门口的视线。
唯有委员长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头,手里的玻璃杯悬在半空,面沉如水。
陈默迈开大步走进屋里,军大衣的下摆带着山道上的寒气与泥水,在厚重的手工波斯地毯上踩出两行乌黑的印子。
他在书桌前三步远的位置停下,啪地立正,双脚并拢,抬手敬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军礼。
“报告校长!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中央警卫集团军总司令陈默,奉命觐见!”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呼呼地风声。
何敬之悄悄擦了擦手心的汗,站在阴影里的陈布雷则在随身的便笺上飞快地划下一笔。
多年以后,陈布雷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道:
“民国二十八年冬,黄山云岫楼风雨飘摇。是夜,陈谦光持枪入室,满堂公卿皆失色如土偶,唯此一人身负万军杀气,立如渊岳。我方知国府之气数,不在山城
豪门,而在战壕泥水之中。”
委员长缓缓放下玻璃杯。
“谦光,你好大的威风啊!”
委员长盯着陈默那张年轻且满是硝烟味的脸庞:“带着空军的高射机枪上黄山,沿途拔了侍从室五个哨卡。怎么,你是要学张汉卿吗?”
“校长,学生不敢亦不会。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需要的是一个公道,并非是想要改变些什么。”
听到这话以及前面委员长的言辞,孔祥熙觉得又行了。
扶着茶几站稳脚跟,紧接着出声:“委座!您看他这副样子!眼里还有军事委员会吗?拉出去!立刻让宪兵拉出去毙了!”
陈默转过脸,直盯盯看着孔祥熙。
“孔部长。”
陈默的声音很平。
“我警卫集团军二十万弟兄以及第五战区几十万弟兄们在襄阳前线浴血奋战。你侄孙倒卖了四十箱救命药,八十几个重伤的弟兄烂着大腿在病房里等死。”
陈默朝前跨了半步。
“那八十几条人命,你打算拿什么赔?”
孔祥熙指着陈默:“你……你血口喷人!军政部派去的干部,那是正规编制,那是……”
“世希。”陈默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张世希大步上前,双手捧着那个黑色的牛皮公文箱,咔哒一声,沉重的黄铜锁扣弹开。
箱盖被一把掀开。
里面露出来的不是卷宗,而是一排排泛着冷光的纯金大条,上面清晰地烙印着汉口花旗银行的钢印与中央银行的暗记。
金条上头,还压着两只带血的药瓶,瓶口上的杜邦公司防伪火漆早已被剥落。
“四十箱药,换了七十五根大条子。”
陈默一把抓起那只带血的空药瓶,啪的一声,狠狠砸在宋子文脚边的红木茶几上。
瓶子四分五裂。
宋子文倒退一步。
“宋部长,西南运输公司的路条,是你弟弟宋子良亲笔批的,还是说你亲自代劳的?”
陈默盯着宋子文那张脸,一字一顿地问道:“当着校长的面,你敢不敢把手按在这带血的瓶子上,说一句你宋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