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上山
书名:我,奉化黄埔系,升职快点很合理 作者:四月入秋
第830章 上山
【先更3章,20点还有2章!!!】
钱大钧根本没有理何敬之,直接回应。
“空军第一路防空第4团受张廷孟的命令,四辆重型卡车架着四联装高射机枪,直接冲进跑道,反把张镇的一个连给围了!空军特务营全副武装,子弹全上了膛,张镇连个屁都没敢放!”
何敬之倒吸一口凉气:“张廷孟疯了?”
“不仅如此!”
钱大钧转头看向委员长:“陈默根本没去招待所!他直接征调了空军的防弹车,在防空营的护送下,冲破了南岸浮桥的关卡,车队已经上了黄山盘山路!最慢十分钟,车队就能开进云岫楼大门!”
“什么?!”
孔祥熙吓得手里的文明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带兵上黄山!
在重兵护卫下,强闯南岸警戒线,直接扑向最高统帅的官邸!
宋子文的后背也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委员长站在原地,眼角的肌肉剧烈跳动了几下。
他没有发火,只是静静地听着窗外隐隐传来的马达轰鸣声。
山下的盘山公路上,刺目的车大灯光芒穿透了浓重的白雾,正一道道划破黄山的夜色。
“狂妄……简直狂妄到了极点!”
孔祥熙声音发尖地叫嚷起来:“委座!这是兵变!得赶紧调侍从室特务团,架机枪把黄山封锁起来!”
“慌什么?把嘴给我闭上!”
委员长手里的红木镇纸重重砸在案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孔祥熙弯腰把地上的文明棍捡起来,手指头哆嗦得厉害:“委座,他带兵上黄山!这就是兵变!今天他敢拿高射机枪对着宪兵,明天他就敢把枪口抬高半寸对着云岫楼!”
“子文,你也觉得陈默要谋逆?”委员长转过脸,目光落在宋子文身上。
宋子文扶着皮沙发的靠背,手心里全是冷汗:“委座,陈默年轻气盛,打胜仗打得太顺,胆子已经大到没边了。”
“空军是张廷孟的队伍,张廷孟
跟着他胡闹,性质就全变了。哪怕他本意不是谋反,这种口子也绝不能开!”
何应钦坐在靠门的位置,身子绷得笔直,嘴唇抿成一条缝,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屋里一片死寂。
“彦及。”委员长喊了一声。
阴影里的陈布雷跨前半步:“委座。”
“侍从室特务团还有多少人留在山上?”
“回委座,警卫第一营在后山防空洞待命,近卫连守在松厅外头。”
孔祥熙急忙插嘴:“下令吧委座!让近卫连把云岫楼围起来,机枪架在石阶上!只要陈默敢踏进大门,当场下了他的枪!”
委员长抬起手,止住了孔祥熙的话头。
“陈默是我看着走过来的。”委员长低声说道,“他爷爷给丰镐房做过工,他是黄埔六期。长城抗战、淞沪会战、南京会战、台儿庄大捷、徐州大撤退、兰封会战、武汉会战等等。他要是想谋反,在郑州那晚就可以反了,用得着等到今天?”
宋子文可能不知道委员长指的是什么,但孔祥熙和何敬之是绝对清楚的。
“可是委座……”宋子文还想开口。
“都闭嘴。”委员长转过身,黑布长衫的袖口轻轻一甩,“让外头的特务营把枪收了,各自回营房。”
钱大钧愣了一下:“委座,这……”
“听不懂我的话?”委员长声音压得极低。
钱大钧打了个激灵,立刻敬礼:“是!”
门扇关拢,屋里只剩下座钟发出的咔嗒声。
……
黄山盘山道,第三道哨卡。
两辆满载空军地勤兵的卡车横在路口,四挺捷克式轻机枪黑洞洞地指着前方的哨楼。
哨楼外头,十几个侍从室特务团的兵全被下了枪,蹲在泥地里,两手抱头。
“长官,真不能缴咱们的枪啊!”领头的中尉排长扯着嗓子喊,“咱们是侍从室的,奉陈主任的死命令封锁黄山道!”
王虎从吉普车上跳下来,皮靴踩在泥水里溅起半尺高的泥点子。
“陈布雷管文字,管得了老子的冲锋枪?”
王虎一把拽住那排长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车牌!空军第一路防空团!执行防空警报任务!再废话一句,老子把你从这悬崖上扔下去喂狼!”
排长瞅了一眼卡车车斗里那挺黑黝黝的高射机枪,舌头直接打了结,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墙角。
吉普车后座上,张世希摇下半截车窗,看着窗外的动静,转头对陈默说道:“总座,这一路拔了五个卡子,全是空军的弟兄动手,侍从室的人连开火的胆子都没有。张廷孟这次是真把身家性命全押在你身上了。”
陈默点了一支烟,青灰色的烟雾在车厢里打转。
“张廷孟是个明白人。”
陈默吐出一口烟气:“去年广阳坝大轰炸,委座要把空军几个大队长全枪毙,是我在黄山保了他们更替他们拿到了战功。”
“空军的苏制战机缺航油、缺零件,也是我让人从滇缅公路偷运过来的美制高标号油。他不帮我,帮谁?”
张世希轻笑了一声:“还有戴老板。军统在南岸布了三个暗哨,刚才车队过桥,戴春风的人连问都没问一句,他这是打定主意把消息压到最后一刻。”
“戴春风是属狐狸的。”
陈默把烟灰弹在窗外:“汉口日伪维持会的线,是军统汉口站递给陆明的。宋子良在汉口花旗银行的户头,戴春风手里早就捏着底单。他不动手,是怕惹毛了宋家和孔家;借老子的刀去砍他们,他戴春风乐得在后头看大戏。”
“再说,他戴春风也是个聪明人。”
张世希点了点头:“所以您这趟回山城,看着单枪匹马,其实满山城手握硬家伙的人,全在暗地里给您递刀子。”
车队继续往上行驶。
十分钟后,车队停在云岫楼下方的青石台阶前。
这里是最后一道哨卡,隔着薄雾,已经能看见云岫楼二楼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松林外头,几十个侍从室士兵肃立在两侧,手里的中正式步枪虽然挂在肩上,但神色极为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