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哀求
书名:团宠白眼狼重生:这次她真的改了 作者:一等神婆
第667章 哀求
一阵忙乱。
小李忙去找大夫,脚步声慌乱。
齐薇薇眼冒金星,嗓子眼儿全是血腥味,她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但是她撑住了,扶着墙蹲了下去,等着那股好似被金钟撞到胸口的难受感觉消逝。
医生护士跑过来的时候,她早已拿出手帕擦掉血迹,撑出一个笑脸来:“对不起,吓着了吧?我就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大夫还是给她检查了一番,发现她确实没啥大问题才离开。
小李是个敏感的人,他终于有点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脸上的表情收了一些,左右看了看,走廊里没什么人了。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和平哥呢?嫂子,这么大的事儿,他怎么没来?”
齐薇薇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齐壮壮正站在很远处的楼梯口抽烟,背对着他们,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夹着烟,烟头在黑暗里一明一灭。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忙乱。
齐薇薇压低声音,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地上的叶子:“李哥,这事我跟谁都没有说过。和平哥出任务受伤了,现在还在京市的医院里,昏迷不醒呢。”
小李的眼睛里,霎时有了泪。
那泪涌上来,在他眼眶里打转,映着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亮晶晶的。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带着颤抖:“什么?他是伤到脑子了?”
齐薇薇大概说了一遍。
胸口的刀伤,腹部的三刀,八千毫升的血,到今天,第十三天了,还没醒。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嘴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
说到最后,她的嗓子哑了,嘴角往下撇了撇,又使劲抿住了。
她说完,就见小李往她身后瞅。
她回头,看到大哥齐壮壮站在她身后。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远处的楼梯口走过来,手里还捏着那半截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弯着,没掉。
他的眼圈红红的,鼻翼一张一翕,嘴唇抿成一条线。
齐薇薇刚要解释,齐壮壮丢了烟,一把把她箍住。
他两条胳膊从后面绕过来,把她整个裹在怀里,脑袋压在她头顶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他的力气很大,把她箍得紧紧的,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你这傻丫头。”齐壮壮的声音从头顶传
来,闷闷的,带着鼻音,“我说你最近怎么鬼上身了一样?这么大的事,为什么要一个人扛?”
齐薇薇的脸埋在他胸口。
她闻到他棉大衣上那股烟味和干冷空气混在一起的味道,闻到他身上那种大哥特有的、从小就熟悉的气息。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止都止不住。
那些憋了十几天的委屈、害怕、心疼、无助,像被捅破了一个口子,全从眼睛里往外淌。
她抓着齐壮壮的棉大衣前襟,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大哥……”
小李站在旁边,看着这兄妹俩抱在一起哭,他自己也没忍住。
他转过身,面对着窗户,肩膀抖了两下。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细密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三个年轻人哭了一场。
齐薇薇先收住了,她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脸,又递给齐壮壮。
齐壮壮接过去胡乱抹了两把,把烟屁股摁灭在窗台上的一个铁皮烟灰缸里。
小李也拿袖子擦了脸,转过身来的时候,鼻头还红着,可眼神已经稳了。
三人约定好了,这事绝不告诉两个老人。
小李洗了脸,把脸上的水珠擦干净,深吸了几口气,拎着他带来的礼品,敲响了病房的门。
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凌爷爷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袁奶奶侧躺着抹眼泪。
门一响,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就见小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肩膀上一层薄雪已经化了,洇湿了肩头的衣服。
他手里拎着两桶麦乳精,胳膊上还挂着一挂很新鲜的香蕉,黄澄澄的,在这个季节里格外扎眼。
他的脸似乎被风吹得通红,鼻头也是红的,两只眼睛一进门就红了。
这年头,这季节,真不知道这香蕉是哪儿弄来的。
凌爷爷看到他,惊呆了:
“臭小子,你不是在封闭培训吗?”
小李一下子哭出来了。
刚才在走廊里擦干的眼泪,在看见凌爷爷的那一瞬间又涌了出来。
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床上那个瘦得脱了形的老人。
凌远志靠在床头,灰呢子大衣脱了,穿着医院的白底蓝条纹病号服,衣服宽宽大大的,罩在他身上像挂在一副骨架上。
他的脸颊凹陷着,颧
骨突出来,脖子上的皮肤松松垮垮地耷拉着,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来,像老树根。
整个人像是缩了一号,小了一圈。
小李想起凌爷爷逼自己走的时候。
凌爷爷是小李的恩人,他救了小李的全家。
那时候他刚入伍,还是个新兵蛋子。
爸爸托人写信来,说妈妈的病要不好了,治病的钱没有,只能把十六岁的小妹,许给邻村一个鳏夫。
小李每月的津贴都寄了回去,可妈妈病得太重了,那点钱杯水车薪。
小李束手无策,一个人在操场的双杠下面偷偷哭。
凌爷爷散步看到了,细细地问。
然后,他给小李家里汇了一大笔钱,是自己的积蓄。
妈妈的病治好了,妹妹不用嫁人了。
小李自己呢,凌爷爷让他当了警卫员。
小李知道凌爷爷是变着法儿补贴自己,警卫员有三重补贴。
小李不聪明,不像别的警卫员机灵,还有点儿傻气。
但是凌爷爷说就喜欢他心眼儿实,一直让他当警卫员,哪怕熟人塞人来,凌爷爷也都拒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凌爷爷退了。
小李打定了主意,以后都跟着凌爷爷。
他的级别,退休也可以保留一个警卫员。
但是凌爷爷说他没出息,说好男儿不能跟个老头子蹉跎一辈子。
他找了老关系,送小李去进修。
出来以后,就是正经军官了。
哪怕以后要转业,也能分到好单位。
小李不去,凌爷爷第一次发脾气骂了他,说他是孬种,说看错了他。
小李一步三回头地被骂走了。
这才走了不到半年,没想到,现在的凌爷爷,竟然形销骨立了。
小李想痛哭,但压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鼻子抽了两下,鼻子里冒出两个大鼻涕泡,亮晶晶地鼓在那儿,倒把两个老人逗笑了。
凌爷爷笑了。
那笑从他干裂的嘴唇间挤出来,淡淡的,可眼睛里有了点活气:“你哭什么?我这不是还活着呢吗?”
小李吸了吸鼻子,把鼻涕泡吸回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病床前,两只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老爷子,求您让我调回来吧,我就想跟着您!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