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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吐血

书名:团宠白眼狼重生:这次她真的改了 作者:一等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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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吐血

急救人员把凌爷爷抬上担架的时候,齐薇薇一直握着他的手。

凌爷爷的手冰凉冰凉的,指甲盖泛着青色。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鲜儿”。

袁奶奶被齐壮壮从楼顶背着放下来的时候,腿已经软得站不住了。

她的脸冻得发紫,嘴唇灰白,那条大红围巾歪在肩膀上,沾了楼顶的灰,脏兮兮的。

她看见凌爷爷躺在担架上被往救护车里抬,嘴唇哆嗦了两下,眼泪从眼角淌下来,在冻红的脸上冲出两道湿痕。

齐薇薇跟随着救护车,送凌爷爷和袁奶奶一起去了医院。

军区医院的老干部病区在院子最里面一栋独立的小楼里。

楼前种着两排松柏,冬天也不落叶,墨绿色的针叶上压着薄薄一层雪。

病房在二楼,朝南,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白色的墙壁照得暖融融的。

两张病床并排放着,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柜子上摆着氧气瓶、心电监护仪和几瓶输液。

在凌爷爷的要求下,他和袁奶奶被安置在同一个病房里。

大夫给凌爷爷做了心电图,抽了血,又拍了胸片。

诊断结果出来——急性心肌缺血,加上情绪激动引发的心绞痛。

大夫说幸亏速效救心丸吃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袁奶奶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血压高到一百八,体温只有三十五度出头,是长时间在楼顶吹冷风引起的体温过低。

两个老人,都需要住院观察。

齐薇薇跟齐壮壮在医院陪护。

齐壮壮跑上跑下办手续、拿药、跟大夫沟通。

齐薇薇守在病房里,给凌爷爷倒水,给袁奶奶掖被角。

她拿热毛巾给袁奶奶擦脸,擦手,把那条大红围巾解下来,抖掉上面的灰,搭在暖气片上烘着。

金家没人来看一眼。

至始至终,除了金宝根,金家被袁奶奶养大的儿孙们,就好似消失了一般,根本没有露过面。

袁奶奶在楼顶拿着喇叭喊了那么久,楼下围了那么多人,金家那些儿女和孙子孙女,就住在同一栋楼里,没有一个人下来。

没有一个人探头看一眼。

没有一个人打一个电话来问问。

齐薇薇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走廊里空荡荡的长凳和紧闭的病房门。

金家的人,她一个都没见

过,可她从凌爷爷的话里拼凑出了一幅图景——四个儿女,一堆孙子孙女,住在金正廷留下的那层楼里,把楼顶都占了,晒被子养花,闹闹哄哄。

可袁奶奶在楼顶要跳楼的时候,他们一个都没出现。

这次,凌爷爷终于出示了证件。

所以,他跟袁奶奶被嘘寒问暖地安置在老干部病区,同一个病房。

护士进来量了三次体温,送了两次药,还端来两碗热腾腾的小米粥,放了红糖的。

凌爷爷靠在床头,粥放在小桌板上,他拿勺子搅了搅,没有胃口。

袁奶奶侧躺着,面朝墙壁,肩膀一耸一耸的,不出声,可眼泪把枕头洇湿了一大片。

凌爷爷怕袁奶奶再寻死,一刻也不敢合眼。

他靠在床头,眼睛半睁着,每隔一会儿就偏头看一眼旁边的病床。

袁奶奶翻个身,他就动一下。

袁奶奶咳嗽一声,他就坐起来。

齐薇薇劝他睡一会儿,他摇摇头,说“我不困”。

袁奶奶的眼泪没断过。

她侧躺着,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拉着齐薇薇的手。

那双手干瘦干瘦的,指关节粗大,掌心的茧子硬邦邦的,是做了几十年裁缝留下的。

她的手指在齐薇薇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像在摸一件舍不得放下的布料。

“薇薇,远志,我是真不想牵连你们啊。没想到,还是牵连了薇薇这孩子。三层楼呢,要是摔一下……我真不敢想啊。”

凌爷爷坐在旁边的床上,听了这话,眼圈又红了。

他拿手帕在脸上按了按,声音哑得厉害:“是啊,如果薇薇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跟和平交代?”

齐薇薇努力笑了一下。

她把袁奶奶的手握紧了一些,语气稳稳的:“奶奶,您放心,我从小就爬高上低的,皮实着呢。您别愁,您这件事,我准保给您解决了。”

袁奶奶看着她,点点头。

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意,嘴唇弯了弯,像在宽慰一个说大话的孩子:“傻孩子,你能有什么办法啊?”

齐薇薇还真有办法。

她已经联系上了凌爷爷的原警卫员小李。

小李原单位的人说他在封闭进修,齐薇薇谎称自己是小李家的堂妹,有急事找,那人就把进修点的电话给了她。

几经周折,反正,齐薇薇已经跟小李通上了

电话。

电话里她没说太多,只说凌爷爷和袁奶奶出事了,让他赶紧来。

小李在那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说今晚无论能不能请到假,都来医院。

果然,晚上七点多,小李来了。

他没有先进病房,而是先跟齐薇薇谈了谈。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小李把东西放在窗台上,两只手搓了搓脸,把冻僵的脸颊搓热了。

“嫂子,到底怎么回事?”

齐薇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从袁奶奶回鲁省,到将军楼顶,到金宝根骂的那些话,到凌爷爷心脏病发作,到金家没有一个人露面。

她尽量说得平静,可说到袁奶奶跨坐在雉堞上的时候,声音还是抖得控制不住。

小李的眉头越锁越紧。

他的手指攥着窗台边沿,指头用着力,骨节嘎嘎响。

“这个金宝根,居然十一次去京市要钱?还要独占房子?这就是个泼皮无赖啊!这种人,缠上了就是狗皮膏药,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怎么办!”

他在走廊里转了几圈。

从窗户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

步子越走越快,最后停住,跺了一下脚,还是没想出办法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齐薇薇试探地开口:“他是个赌徒,而且,还有作风问题。能不能从这两方面入手?以前,金老爷子在的时候,各方面都会给他面子。如今人走茶凉,是不是能清算一下?”

小李的眼睛亮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两只手一拍,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对对对!嫂子啊,你可真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在齐薇薇眼前晃了晃。

嫂子。

齐薇薇嘴角抽动了一下,心里好像被刀割了一样。

嫂子。

小李叫她嫂子。

他是凌爷爷的兵,凌爷爷带出来的警卫员,跟凌和平一起长大,形如兄弟。

他叫她嫂子。

可凌和平现在躺在京市的医院里,昏迷不醒。

她连正式的名分都没有,她跟凌和平没有领证,没有办酒。

她本以为很久之后,她才会被人们这么称呼。

如今,这一声“嫂子”,让她犹如万箭穿心。

她扶住墙,咳了一声,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喷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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