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想时计(四)
书名:[家教初代]Ⅰ时代的叛逆者 作者:Ozora
☆、默想时计(四)
此话一出,阿德丽娜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冷静得多。她扫开我摁在她手臂上的手,转身从壁炉的大理石桌臺上抚下一张手绢,把还沾着水的脸颊擦干凈,随后慢条斯理地在我愈发黯淡的目光註视下,走到窗边把衬衣的扣子整理好。
言语空白的大段时间后,她憋出一句,“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我火冒山丈,合着我给自己找不自在来了。
正要冲她一通反诮,我一琢磨果然此事之前就有体现,“啊……我理解阿诺德大人之前的行为了,就为这事他差遣我隔三差五端牛奶逼你喝……”
“潜入提琴诗分明是考虑到这前提才不允许你前去的吧,格雷科这胎气真够硬的这么倒腾都没掉……”
“这么一算起来,确实乔托跟你告白后都过去三个月了吶。”
“出弥……”她等我阴阳怪气把这些事都算了一通,一点插嘴的意思都没有。
等我说话故意仰头等她回应时,阿德丽娜抿了抿嘴唇,我看到她喉部蠕动片刻,温存地道出一句话,“拜托……别说出去……”
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这让我心里更加不舒服,比发现她掩人耳目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更加郁闷。
像拉维尼娅说的一样,阿德丽娜?格雷科骨子里是个极其骄傲的女人,骄傲到某些情况下比石头还顽固。但她最示弱的时候,恰恰都是因为一个人,因为一个人的原因,她卸下的铠甲可以堆满整座城池。
这样下去,所有的艰难都得她一个人承担,这是不公平的,谁也拿不准拖下去会怎样。
于是我当下做出一个决定——我严肃地表现了自己的态度,“不行。”
“我不会说抱歉的格雷科小姐,你可以把这个当做同僚的一种爱的表现,你不可能再隐瞒多久了,继续隐瞒下去的后果有很多种,希望它们别妨碍到我是工作生活。”
我不肯同她多说,这并不是任何一方妥协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不能仅仅用知情权来约束他人,这种事情交给单独一方从来就没有好下场。阿德丽娜是错的,她从一开始就剥脱了对方负责的权利。
负责这种事情成为权利的时候,也许会意外地更靠近he。
听到那个人坚定说出这是他的权利的时候,阿德丽娜才算真正圆满。将“对你负责”这件事变为主动权利的那个人,是值得为他停留的。
颔首道别,我义正言辞拒绝她后毫不犹豫转身踏出她的房间。
背后传来阿德丽娜坐到地毯上的闷声,但从我迈腿到消失在门外,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开口。
那时阿德丽娜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会不会那么一瞬间对我产生了足以毒死野兽的怨恨,还是深感自己的无力,那么那个时候她有没有想到过腹中的生命。
生命源远流长,从不断绝。
不是罪,也谈不上孽,这便是赎。
而这些,我再没机会听她说道。
半刻没拖延,但这件事还没个定数也不敢太声张,我火速找到和阿德丽娜熟识的女仆,这件事就自然转移到了比我更合适的人身上。
我站在走廊尽头,目送不远那端几个人影脚步匆忙地往阿德丽娜房间赶。为首的金发太过醒目根本不需要报出名字,脚步声从冰冷的墻壁四周反射过来,震得人瑟瑟发抖。我抱着双臂靠在栏桿上,金发男人太过焦急甚至根本就没有註意到我,很快他就一路小跑从我视野里消失了。
为什么我一点愉悦的心情都没有,而我看那人的脸上,也没有本该出现的惊喜。
我把这件事看得太草率了也说不定,我突然开始这么自暴自弃。
身后出现另一个人的气息,他抬手轻轻拍了下我略低垂的头,然后走到我身边,嘴里习惯性叼着一根烟,但是没有点燃。
“你呀……”这语气体现的画外音分明是意料之中和意料之外,偏偏又带上那么点无可奈何。
我不免低落,扭过头便问:“g大人,是我哪里不对吗?”
起码我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的,比起帮阿德丽娜瞒天过海忍受无法说出事实的煎熬,我更喜欢在保证她安全的前提下来个皆大欢喜。
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它正想着我无法控制的局面发展,就像荒草长出过于茂盛的茎叶。
g摇摇头,“没准,你是对的。”
他接着思考了一会,“但……时机不对。”
“什么时机?”
“各种时机。”他定定看我,“现在,需要有一方做出让步了。”
他脸上氲开的不明之色,当我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扩大。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幸有值得依赖的人好心收留了我,更加幸运的是,这恰是一个懂得如何安抚我的人。
而朝利雨月大人对于我的拜访一点惊讶之意都没有,开门就直接把我迎到了桌边坐下来。大人的办公室是特别布置的和式风格,榻榻米铺满整个房间,屏风和典雅的花瓶分割区域,角落会客的地方俨然一个茶室,我嗅着同大人身上一样的茶香,又一次安定了下来。
不过我还是很诧异他会料到我终会找到他,朝利大人的反应也简单,他儒雅地捻起袖口把开水从外侧浇满整个紫砂茶壶,宠辱不惊道:“你忘了吗……在日本出弥任性的时候都会来找吾抱怨几次。”
我顿时心跳慢了几拍,生硬地扭过头。
“夫君大人也认为这次是我的任性吗?”
他轻轻摇头,g一样对我做出了否定的动作。但不同的是g给人的感觉是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而朝利大人在做这个动作时,留给了人更多的回旋空间。
他道:“事实上,出弥做的一切都不会伤害到人。”
“那为什么……”
“你带来了困扰。”
“出弥愚钝。”
朝利把淡琥珀色的茶水倒入我面前的青瓷小盏,“现在所面临的情况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事,至少在避免出现。”
“彭格列面临的麻烦吗,您是说当家族应对露拉这挡子事时,我不能捅篓子添麻烦?”
“不,对的是事,差错的是人。”
“我……不该告诉乔托?”
“错的是,乔托?彭格列最终还是被冠着黑手党的名号,处在黑手党的角度看这个问题,就会覆杂很多。”他示意我不必多说,将那盏温度恰好的茶推到我的面前,“试试,我托人专门从故乡带来的好东西。”
我正坐垂头看那盏茶,透亮的茶液里映着我的脸,我讨厌这样的表情,实在优柔寡断不符合自己平时的定位。
朝利大人心知肚明地笑笑,“总会过去的,你也别小看抚子挑中的人啊。”
“她要怎样,管我毛事。”我正在气头被提及阿德丽娜的名字,抓起茶杯一饮而尽。
大人先招呼我继续喝茶,想起有人刚送了久别家乡的特产,兴冲冲地转身去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又在怀里找出另一把钥匙,走到侧边一个柜子前,把两枚钥匙先后放了进去,废了一番功夫才打开箱子。
“啊拉,不小心一点就全被蓝宝吃光光了……”
我对这种古怪的开锁方式产生了兴趣。
朝利雨月对着我晃了晃钥匙,解释:“这是中国传过来的东西,据说古代有个叫‘鲁班‘的巧匠能够将锁的保险等级通过配备多把钥匙而提高,你想想,所有钥匙都在现场才能打开的锁,如果其中一把缺席便不就失败了吗?”
“像夫君大人一样,把钥匙放在不同的地方……”
他瞇眼笑得灿烂,“钥匙分别交给不同的保管者会更妥当,相当于把权利、风险和责任也都平均分割了。要是决议有其中一方不同意,打开锁的事也就不可能,这种方式就算不方便了一些也挺万全其美的不是~~~”
将权利和风险都分割的钥匙,只能几把钥匙同时在场才能开启的锁,不同的钥匙保管者,有分歧便不能顺利解决。
「开锁钥匙有七挂」……!
原来!这便是圣裁团的组织方式吗,在团体里以平衡职权的方式来调配各位成员的地位,以达到他们能够同时获利。
我豁然开朗,窜上前一把揪住了朝利大人的钥匙。
七把有关最终秘密的钥匙,七个为共同利益而分散隐藏的人——这便是圣裁团的核心,七人圣裁者。
他们各自手握开启圣裁团的钥匙,为了同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缺一不可。那么钥匙……便是圣裁团计划的象征物黑蔷薇吗?我自然想起了威兹曼的项链和斯佩多的匕首,便猜到所谓钥匙可能是掌握在七个人手里的信物。
唯一共同点就是蔷薇纹饰。
詹姆斯临死前那句话,“持有项链的威兹曼也死于露拉之手,不是缺少了一个圣裁者的圣裁团来拒绝我,而是我再不会悬着命去找项链了,他们将面临最大危机,他们的计划将会无休止推辞”正好验证了我的想法。
手里有了代表圣裁者的信物,才有资格成为核心组织里的一员,能够得到难以计数的好处,这就是拉维尼娅冒死都要抢到项链的理由。
缺少一枚钥匙持有者就无法继续进行计划进行前的筹备工作,他们找到了詹姆斯,但詹姆斯被一堆始料不及的事给逼急了就拒绝了。
不过……哪点不对……
我凝重而目不转睛地看着钥匙,朝利大人看来并不对这首诗歌了解多少,他可能只是单纯觉得我的举动无法理解。被他悠悠一盯,我才感到不妥,连忙放开了手。
细细回想那首诗歌,下一句是“遇龙焚尽银匙柄”,出现了代表“被毁坏的钥匙”之类的意象。
如果之前推测“火龙即为露拉”的解释没有错,“露拉和七位圣裁者相遇便会毁掉他们的钥匙”这种意思吗……如此看来露拉完全是个对圣裁团来说的危险角色嘛……或者,毁掉的不是钥匙,而是有钥匙的人。
也没错,威兹曼就是被露拉杀死的,可能暴露圣裁团的詹姆斯也被他干掉了,被他下手除掉的两人有共通处——都会揭开圣裁团的神秘面纱。威兹曼找到阿诺德,以公开一切有关圣裁团为条件邀他前去,似乎更像是寻求最强之人的保护。
詹姆斯不必说,他知道的太多。
被露拉杀掉的钥匙持有者,都是不利于圣裁团的人,这么解释便通了。
露拉并不是圣裁者的一员,他更像整个计划有序进行的监督者,脚踏黎明线,沐浴一半光亮一半暗的红龙使者,本身就是公正的。
圣裁团需要七位圣裁者的支持,就是因为他们有能够支撑“黑蔷薇”计划实现的资本。
少一个都不行。
但是为什么,露拉没有找上丢失了信物的斯佩多?
而斯佩多,也毫无对此的担忧。
…………
我回到自己的住处,将手里的线索整理了很久想要整理出个合理的脉络,我想知道圣裁团选择圣裁者是看中了他们什么,还有最关键的圣裁者七人的身份,和这个貌似惊天的计划内容。
但转移註意力没多久的大脑,在第二天早上又一次收到了不小的冲击。
——我和g被乔托大清早召集到办公室里。
我压抑下极度想跟他卸下脸面的欲望,本着一颗职员的公事公办心,站在g身后作神游状敷衍了事。乔托神色黯然,扶着额头半天没说一句话,他疲惫地揉揉眼眶,双目无神地再将双手交叉搁在桌子上,垂首沈默不语。
g一反常态毫无抱怨地守在桌前。
冷不丁,乔托开口打破沈寂。
“给兰斯洛特发电报,我同意将安娜送去巴利安。”
g没来得及给出答覆,下一秒,我的手就揪在了乔托的领口,怒不可遏质问他这番决定的用意,g死死扳开我的手将我抱住连退几步。
乔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挣开我,他太累了,累到这点小小的反抗也无能为力。
“抱歉出弥。”
他咳嗽几声想要对我笑,但苦涩到嘴角任何的幅度都像是教堂的祈祷歌。
“我爱她。”金发青年字字重音,眼中敛下光芒,“所以要让她活着理解这句话。”
黄瓜孜孜不倦地对着我丢在房间里的木桩子戳抓挠咬,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我越来越不敢在它玩耍的时候去强制它停下来了,这次爪牙已利的小豹子不再是当初那只窝在人肘弯里的小猫咪,一不小心就可能受伤,至少现在的它还不擅长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我靠着沙发坐在地上,用g大人的话来说,我从来不懂得规规矩矩处理一言一行,某些地方恰和被我抚养长大的这只豹子很相像。
是不被驯服的野兽同化了我,还是我本身就能够和它们为伍,是个值得思考的话题。
我心不在焉想着些事情,见我在办公室无所事事一天的g长嘆一口气,放下东西走过来坐在我身旁的沙发上,“我听说你又拒绝和阿德丽娜见面了,这三天她已经差遣人找过你几次吧。”
“啊。”我双目无神盯着房中翻来覆去捣乱的黄瓜,不知怎地在它往我这边望望过后就收敛不少,大概是g瞪了它一眼。
我抬头看g,他匆忙阖眼揉揉鼻梁,“我不识抬举。”
“够了别,雨月说得没错,你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那大人你认为,怎样的花冈出弥是正常的?”我反问,佯装一无所知,“无法无天地胡搅蛮缠,撞了南墻也不死心,还是自我为中心蛮横无理。”
“……如果你之前有这一半的觉悟,事情就不会那么棘手。”
三天前乔托下令将阿德丽娜送出彭格列,前往巴利安,手下的人也很快联系到了城外还未撤走的巴利安成员兰斯洛特,不知道他们怎么交涉了一番这件事就很快被定下来了,兰斯洛特承诺三天后来总部接阿德丽娜离开。
三天,他们就只剩下三天,我们也只剩下三天。
“你在自责吗?”
“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但这件事分明又是因为才变成这个地步的,格雷科不得不被送走什么的。”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吗?”g不为所动,他说话的语气淡漠又冰冷。
我又气又急,“这不是一码子事!”
“我不讚同格雷科某些为人处世的准则,但并不代表我喜闻乐见地去毁掉她的人生,我不喜欢欠人情,更不喜欢因为某事而愧疚。”
“我发现自己现在更讨厌乔托了。”我一开口就滔滔不愧,连珠炮似将乔托数落地体无完肤,“他有什么权利把格雷科送走啊!……有了麻烦就丢掉吗,真亏得之前格雷科还这么默默地……”
“你错了。”g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在危机四伏世界里,这是乔托能给阿德丽娜最后的保护。”
“阿德丽娜怀孕的事情如果被外人得知,腹中胎儿和乔托的关系被探明就不是困难的事。那些在暗地里对彭格列虎视眈眈、想要千方百计牵制乔托的人就会像嗅着血腥味的豺狼一般一拥而上将阿德丽娜作为要挟。试想一下,那时候行动不便的阿德丽娜如何应付,最后不幸还是会落到那个孩子头上”
“堂堂一个彭格列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吗?!”
“……彭格列的组成也不是完全透明的,里面有多少我们无法查明的暗涌势力都还是个未知数。将阿德丽娜放在这样一个不确定的坏境的,倒不如把她送去彭格列最强暗杀部队,那里的人员来往和警戒水平比彭格列总部高得多。”
把易碎的玻璃瓶放到更高的柜子上只是为了更少的人碰到它、减少摔碎的可能性,这种转移矛盾的方式恕我直言,尚不足以说服我。我翻身质问:“巴利安本身就是和彭格列针锋相对的例子,真亏乔托有‘自知之明’。”
“和彭格列的朝圣路再有分歧,暗杀部队也是我们下属的部门,明目张胆和我们作对他们还不敢。就算你担心巴利安拿阿德丽娜和她腹里的孩子向彭格列讨要好处,也别忘了,我们的友盟也不算少,他们真敢这么做,等待巴利安的就是数个家族联合的讨伐。”
“唔……”
“巴利安首领是个目光极其长远的混蛋,不会拿巴利安冒险,更别说巴利安里也有能给阿德丽娜提供绝对照顾的人……兰斯洛特,他是巴利安的王牌,也是我们的。将阿德丽娜送去巴利安,一来对外展示我们对巴利安并无提防之意,二来也是牵制他们的好办法。”
有时候,想到自己对所喜欢的人知之甚少,真是令人又愤怒又绝望。想到根本无法了解他们,无法参透他们心灵深处的所思所想,一颗心早就支离破碎随风化渣了。
我感到了一丝可悲,试探着询问g,“这是乔托的考虑吗?”
明明我的心里已经有了想要的回答,如其说在解决自己的疑虑,其实是在帮阿德丽娜审视现实也说不定。那一刻我的大脑里会闪过不计其数的回答,但能够让我释然的只有一个。
“他仅仅是想保护她而已。”
唯一一个正确的答案。
g补充道:“这是阿德丽娜和乔托同时决定的。”
“……留在彭格列也只会把家族推入暴风雨中心,她就像个靶心,远离这里也是为彭格列本身着想。。”
有时候,出于偶然或是受到了什么情绪的影响,我们也能看到他人的内心世界,于是才意识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辜负所喜欢之人流露出的感情,以及自己和他是多么遥远,直教人万念俱灰。
我努力笑了一下,这笑容看上去有气无力得不算上个表情。
——以上“有时候”的假设没有出现在阿德丽娜的生命里真是太好了。
我没权利去评判他的轨迹和抉择,一直为着对方考虑在感情道路上举步维艰的两个人,差点就要擦身而过的两个人,迷茫却异常坚定的两个人,便是註定用这种方式继续走下去也说不定。
因为爱你,所以让你离开我。
“……我也告诉你一个我的决定好了。”g的眼神忽闪,“前几天你说的赌约……”
我回忆了一下,“糊斯佩多一脸那个?”
g的表情真像被我冲鼻子凑了一拳,好一会他才缓过劲,“我选择另一个。”
“呃……?”
“我说,在这件事告一段落后……你想听的话,我可能会告诉你。”
想听的话,我想听的到底是什么,这一刻我问自己。
猝不及防,我的心里没有如愿以偿的欣喜若狂,也没有等到他这番承诺的怦然心动,没准真同朝利大人说的一样:这世界上必然发生的事很多,因为一些对对错错的差异,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错开了。
阿德丽娜对的是事,差错的是人。
而我,除了人对,其他错得一塌糊涂。
g不该说的,起码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对我说,让我第一时间生出的不是喜悦,而是比威士忌还浓烈的伤感。
“你在可怜我吗大人,见我心情不好?……我不需要一时的怜悯我想你明白,我花冈出弥不稀罕。”
“我不想进行什么赌约,别把你的未来放在没有定数的事上,你在辜负你自己。”
我推开g站起来,“原来你的躲避都是因为对我恨铁不成钢吗,那么大人我明明白白再告诉你——我需要你的一切,唯独怜悯不屑一顾。”
“如果你输了,你的人和心都得归我。”
“你想听我认真的话吗?”
我没有理他,自顾自补充:“如果你赢了。”
“…………我接下来的人生都给你。”
g面露不快猛地窜起来。
他抱住了我,在我冷着一张脸不给他好脸色的时候他居然抱住了我,曾经多少次我故意在他面前挑衅示好他都置之不理,我为之挫败的记忆顿时焕然一新。
“跟我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会有人奇怪出弥这一章变得不同以往爽快了
她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自己改变别人的生活轨迹,出弥认为是因为她坚持把这件事说出去才会导致乔托和安娜以及其他人一团乱,特别是看到结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皆大欢喜的时候,她便开始自责。
是自己造成了安娜不得不离开彭格列的事,而这一点对安娜来说显然是极其痛苦的决定,出弥大概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