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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想时计(三)

书名:[家教初代]Ⅰ时代的叛逆者 作者:Ozo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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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想时计(三)

花冈出弥,女,二十五。

东瀛某武士家族千金,朝利雨月青梅竹马,一年前暗中尾随朝利来到意大利。

现在,花冈出弥,女,二十五。

g手下武装部成员之一,兼职情报部挣黄瓜的奶粉钱。前日因任务失误,被情报部门首领阿诺德处罚,目前还在洗碗。

但在面对这个令人焦头烂额问题时,大半夜如同仙度瑞拉般得到了好心仙女的帮助。目前这位红发仙女围着围裙,一边嘴里碎碎抱怨“早不该在路口拐弯进来该死还有一堆工作可我却在这里干这种事所以我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不可不管了早做完早结束啊餵我说你别光看着动手啊混蛋”,一边手里不停歇地接过一个又一个碗。

没有王子要见的仙度瑞拉是很寂寞的,没有魔法的仙女一起来洗碗也是寂寞的,总结下来洗的不是碗,纯粹是两个人的寂寞。

接下来大半个小时,这位大人的工作进度快赶上了我和阿德丽娜两个人前半夜的总和。

虽然我懂接下来的形容词挺掉大人的价,但是还是情不自禁丢了手里的东西鼓掌夸奖了一句——“真熟练啊,g大人。”

“见鬼你在嘲笑我吗?”大人在我皮笑肉不笑的冷“呵呵”声中快要恼羞成怒。

“我在感谢你。”

“你该感谢阿德丽娜,要不是她身体状况欠佳又要求和你接受同样惩罚,你真以为阿诺德会这么饶过你?”

“阿诺德大人为什么怨气如此之大呢,就算是线索断掉他之前也应该有所心理准备才对。”

我冷不丁跟g抱怨了这样一句。

g回头对我翻白眼,摆出一副“你不知道吗真的不知道吗”的表情回答,“因为提琴诗是阿诺德名下的产业。”

等下!这句话信息量略大啊你让我回味一下!我呆若木鸡看他。

……这就是作为情报部门首领因为不想被他人束缚所以连运作资金来源问题都自己解决了吗,确实只有独立才会有跟总部叫板、不愿服从的资本。

“可、可是,提琴诗下层的黑色交易他……”我继续结结巴巴。

“阿诺德知道啊,除了提琴诗,在欧洲各国基本都有他匿名投资的产业,日常经营则是由委托人来处理的。除了杀人放火和毒品交易,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实上,他所需要的情报通常都是由这些暗处的权钱交易得来的,阿诺德也没理由正气浩然,一举两得的事谁不想干?”

“……”

敢情这才是阿诺德火气的来源,我们砸了他的铺子。

“不然你认为我轻而易举就进入提琴诗下层是因为什么,还不是曾经和他的线人接过头混了个脸熟。”

我顿生谜样的敬仰,“能做到叱咤黑白两道、恶善通吃,本职事业副职生意一把抓的也算一种境界……这种上司又温柔又能干……”

大众情人,全民偶像,男性公敌,女性荷尔蒙杀手。

——阿诺德。

想起刚才阿德丽娜的异样,我不快蹙眉,觉得总有点什么堵在喉咙口,明明就在那里的疑问却说不出口,半晌只能作罢。

“……真抱歉我这个人性格粗暴。”他冷嘲热讽低头刷碗。

“大人你别吃醋,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哪点?”

“敢于直面不足。”

“……”

“诶大人你别走啊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一点吶~~~怎么,你要改吗?”我大惊小怪吆喝着憋住笑。

他终于对我宣言般的话稍有习惯,不再惊讶地确认我脑袋里哪根筋搭错了位。g苦恼地揉揉后脑,脸上浮现的神情快速变换,像波谲云诡的天空。我保持和煦微笑,洋洋得意盯着他,知道他的嘴唇蠕动几下,逼出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话:“我不值得你喜欢。”

“难道我也需要像格雷科一样反省是不是配得上你。”

“你是认真的吗,你得清楚随便对一个男性说出这样的话代表什么?”

“好的别说了大人我没有恋父情节,你这种欲盖弥彰的说话方式让我不舒服。”热情被g的话冷却下来,我没好气摆手让他住口。

“我是个成年人,而且成年五年多了……我能辨别对于一个人的感情是一时兴起还是渴望延续。”

“你、你在那晚上做出如此轻率的事值得我质疑。”大人急得口齿都不清了,真难见。

“那晚上?”我皱眉,“提琴诗?……大人那是你强硬亲上来的我又没求你,就像土豪非要给小费装阔。”

“我说后来。”

原来你还扭捏在这……

“那是我找你的零钞。”我递碗给他的同时,目不转睛瞅着他说。

“别佯装清白了大人,你这资质我就不信没有跟女人有过几腿的。不过安心,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吸引女人……和禽兽的能力。”

“你只要明白,该对谁认真就好……让我同样的问题丢给你一次,你是认真的吗?”

我需要的不是暂时的满足,而是比契约更牢靠的链锁;而我又不屑于用链条去捆绑任何人,g说过他困不住我,我也困不住他。

我们都是野兽的一种,在情感方面茹毛饮血,这种感情方式听起来真残酷,却是我选择的生存法则。

我不会在你背后为你做任何事,给我枪,我在你身边。

“我是认真的,你呢?”我重覆。

——不同的是,g跋涉太长的路,反而不知道哪里可以驻足。

一只不肯轻易进入笼子的野兽,他对我的步步紧逼一筹莫展,我也发觉自己太直白,让g对这个身体原主人和我的差别起了疑心就糟糕了,这才反思自己的疏忽,耸肩缓和紧绷情绪。

“如果……我说‘不’……”

话音未落,一个碟子在g身后不远的墻壁上迸裂开,白瓷脆片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我本人保持扔掷的姿势,平静道:“就会,死在这。”

“花冈出弥……我觉得你一开始就没给我选的余地。”g抚额看了看墻壁情况。

“我的字典里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啪——”第二个盘子现献身大地。

“我还没有明确表态啊别自己乱决定啊餵!!”

“呵,女人被一个男人看得太透,除了嫁给他就只有杀了他了。”

“呯——”天国的第三个盘子。

“谁说的!你、你还可以……把他介绍给你的……”

“夫君大人吗?”我冷笑,“哗——”第四个盘子扑街。

“雨月……呵这里怎么会提到他呵呵……等下。”g大人在我的攻击下东躲西藏找掩护,无意瞄到被我丢出去的盘子碎片,突然如梦方醒地倒吸一口凉气,“你摔的到底是什么…………”

“盘子啊,不然你认为呢?”我昂首挺胸。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片,展示给同样上前的我,“这种字体和材质我如果没看错……应该是摆在阿诺德办公室的,古董。”

“哪个没眼光放这的啊!!?”我当下撇清自己嫌疑,“……好吧,是我随手拿来准备洗了讨好阿诺德的结果给忘了放哪,呃……贵吗?”

“远渡东方学习制瓷技术的名家手作,你过去翻翻还能找到同系列完好的四个盘子……啊啦啦,你把八个炽天使摔了四个,手气真好……”g惋惜地啧嘴,拿起写着花式字体的碟边碎片给我看,所谓大师亲笔。

“天国的‘拉斐尔’和‘乌利尔’,地狱的‘利威安森’和‘阿斯莫德’。”

“还、还能修吧,我倒不觉得又多金贵。”我一面强词夺理,一面在地上胡乱拼接碟子减少损失。g站起来叉腰,一旁看戏等着我向他求救。

碟子碎片各异,我只能拼接对花纹的敏感度抓着写有名字的几片碎片乱凑,谁管你这一对字母是不是一个人啊。

他看我对修覆工作黔驴技穷,好心又蹲下来开始指导我,“你是笨蛋吗,哪有把四个名字大写字母拼接到一起的……”

啊没註意,真是这样吗。我低头细细端详放在一起的四个碎片,果真从它们尾巴那一点偏小的字母部分可以对比看出,这四个字母都是花式大写,是四位炽天使名字的第一个字母。

“le…evia…than呃读作利威安森是吧,乌利尔是u开头那个吗?”我对外语字母并不熟悉,摸索着不自觉就得到了g的协助,他靠近一点给我讲解几个碟子上写着的名字。

“leviathan(利威安森)、uriel(乌利尔)、asmodeus(阿斯莫德)、raphael(拉斐尔)。”他一一指着,把大写字母的瓷片列在一旁,好便于分拣。

而我却在这不经意的一瞥中,看到了口中念叨了无数遍的东西……

“露……拉……”

“什么?”g随口应道。

“l…u、r…a……”我扯住他的衣袖使劲拉回他的註意力,“你看!这四个天使名字的大写字母正好组成了露拉的名字啊!!”

g呼吸都慢了一拍,他面色大变,急忙过来顺着我手指所指,将几个字母读了一遍。也许是这发现太过突然,他神情恍惚地连连摇头,“……只、只是巧合对吧。”

“等等,你快告诉我炽天使什么意思!”

“……我记得,在希伯来语中是燃烧的意思,炽天使一睁眼,就会发出如狮吼声,并发出红色电光划过长空,形如长……”

“形如什么?!”我语气迫切快要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g恍然大悟瞪大了眼,“形如……长、长龙。”

“‘火龙镇守黎明线’,解出来了不是吗?!露拉就代表着诗歌中的‘火龙’!”我欣喜若狂,恨不得拉着g到城堡花园里奔跑呼啸两圈,“你刚才也提过了,组成‘露拉’名字的四位天使分别取自天国和地狱,光与暗的交界处便是‘黎明线’!”

“这种解释……也太……”

“这是最靠近谜题的解释不是吗?”我激动不已,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要赶快回去记录一下明天汇报给阿诺德大人说不定就原谅我摔他古董了~~~大人拜托了,接下来的碗我看好你。”

我把几块重要的瓷片往怀里一抱,一溜烟闪得比谁都快。

在去拜会那位大众偶像前,我就被某位全民公敌堵在了偏僻走廊的角落里。

十分钟前,黄瓜鬼使神差将我带到这里,自己一撩爪子奔远了,留给我一株蓬勃生长的冬菇。面前的走廊是条死路,深蓝发色的男人背对我印象墻上硕大的油画,背影看上去优雅动人,颇有一副贵族的阴郁气质。

“呃……d大人,您、在看什么?”他肯定察觉到我,我要是一走了之这位大人面子过不去没准今后给我下什么绊子。

“……画。”他勉强压抑下对这个问题的鄙视。

“好、好看吗?”越来越紧张的不知所云。

“好看……”惨了这种黑化的预感是?!

我不敢和斯佩多共处多久,雾之术士善于察言观色,更擅长剥析人心。不管出于自我身份的考虑,还是之前对他和露拉事件的怀疑,都不允许我同这位大人有过多交集。

我诺诺问安,转身就走。

好似一阵风包裹着身体刮过,靛青色的雾气自我后方而来,在我面前化为人形。我大惊失色看着瞬移至面前的斯佩多,吓得说不出话。保持着谦和笑容的术士在看到我被他自认为“雕虫小技”的幻术所惊吓到后,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不知他想了什么,我看得出他不想就我刚才的失态有所表态,他有更重要的事同我密聊才找到我。

“d大人,孤男寡女的被人看见多不好。”我企图糊弄过去。

“你对付g的把戏在我这里没用,花冈出弥。”

他在我扭头寻找退路时,抬手利索地便把手杖横在了我的脖上。这是一根装饰精美的手杖剑,我能感觉到咽下唾沫时喉咙触碰刀刃的冰凉感。

斯佩多把我逼到墻角,我无路可逃。

他似乎被刀刃后那根顺着呼吸颤动的银链吸引了过去,另一只手轻轻扯住项链,嗓音低沈漾不起半点涟漪,“你从不戴首饰……”

威兹曼的黑蔷薇项链!

我暗自大叫不好,却无法从斯佩多的钳制下脱身。斯佩多要也有一把黑蔷薇匕首,那么在他看到我持有这条项链的时候一定会觉察什么,之后再想神不知鬼不觉调查他同露拉的关系可能性接近冰点。“女为悦己者容嘛呵呵。”我插科打诨,顺道一秒不漏观察他的神态。

果然,斯佩多的神色就算在他出色的自我掩饰下也透露出不妙的讯息。

他将项坠摊在手心里,用手指轻轻抚摸,随即,我眼前这张安定许多的脸对我挤出嘲讽的浅笑,“原来,是被你偷了。”

他一定以为,拉维尼娅口中偷走她项链的就是我。

而我此刻才是有口难言,各种意义上的。

“这招真不错,但我也劝你别再自不量力了。”斯佩多大人并没有就项链的事难为我,他把手里的项链放了下来,同时也松开了手杖剑。

我忙不迭把项链重新收在领口下,假意毕恭毕敬盯着走远几步的他。

“的确,你能够威胁到我,但别忘了,你依附着我为生。”

大人拂袖而去,在我脑海里残留个英俊潇洒的背影,和他丢给我这番莫名其妙的话。

我开始以为他是在对我手里持有项链这种决定性证据表示上级的威严,好压迫我早日公开与众。后来一琢磨,他要真希望资源共享,早在乔托面前把我出卖了,何必多此一举。

要不然就是,处于某种私人目的,他想要把这条项链占为己有。

是因为他手里持有同系列的匕首丢失的缘故,还是因为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隐瞒这件证物。

不敢怎么看,两方面的可能性都非常大。

……那么为什么他又说我“能威胁到他”这种话呢,我并不觉得以现在自己的实力能够在某一领域凌驾于彭格列六大守护者之一的d·斯佩多。

是因为会扯上阿德丽娜的缘故吗,我曾假设她同斯佩多是一伙的可能性。不过看阿德丽娜那副呆蠢样,同掀起这场风暴的露拉等同起来真有难度。

——我好像忘记了,杰出的雾属性术士能够操控人心的秘术。

阿德丽娜在本人没发觉的情况下,被斯佩多所利用了吗?

原来阿诺德大人让我接近阿德丽娜不仅是调查她和斯佩多私下不可告人的联系,更有可能让我全方位的倒贴让阿德丽娜任何举动都逃不出他的眼,这样大人就能判断她是否和这次事件有关。

深谋远虑啊幕后大boss。

我直奔阿德丽娜的房间,没推算错她现在应该在情报部门上班,房间没人。我坚持这是一个溜进去调查情况、收集资料的好时机,能够抓住她和斯佩多的把柄我就再添一功。

但是当我用头上的发卡撬开房间门时,我得承认被房间里的人吓了一跳……相互作用原理,没料到我这个点拜访她的阿德丽娜也吓得不轻。

她趴在盥洗室洗脸臺上,在我进入发出脚步声后,惊慌失措地转过头来,一张小脸煞白。

而我,则是听到盥洗室发出呕吐声才靠近浴室,踩在地毯外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了计划外的杂音被她发现。

阿德丽娜的衬衣脱下搭在躺椅上,她只着束身胸衣扶着洗脸臺,看见我后急忙冲水毫不理睬我的探询的眼光。

“你还在反胃?”

明明已经不在那个通气性不良的厨房了……

“身体状况不尽人意而已。”她倔强地堵了我一句,走出来把衬衣穿好。

她很虚弱,每走一步给我的感觉都好似踩在棉花上,双目眩晕到无法回应我眼里的疑惑,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慌不择路。

我拧紧眉心挡住她去路,“你穿了束身的内衣,你说过打死不碰这玩意的?”

“偶尔也需要尝试……”

“你在遮掩什么。”

“想象力不错出弥。”

她在回避我的话。

板正她偏离重心的身体,大脑闪现一道暗光后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混沌状态。近几日她的反常表现和阿诺德对她的特殊对待相互对应,稍加分析我便总结出了一件惊人的事实。

我对上她蓝灰色的瞳孔,一字一顿到:

——“你怀孕了。”

这个句子,不是疑问句。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阿诺德的黑色产业,别忘了委员长在并盛也是靠收取保护费发家的不良少年【不对

咳咳咳咳.....................本文评论如果出现阿德丽娜或安娜等指代人称请允许我回避【滚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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