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此子断不可留
书名:东北鬼医:专治各种不服! 作者:佛系卷王
第853章 此子断不可留
“本君来,只为观战。”
“观战?”太初冷笑,“阴司之主,大半夜跑到我的庙里,就为了观战?”
“顺道,跟鬼门门主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你们打你们的。”
太初也没急着动手,阴司之主真在这儿站定了,它反倒要掂量掂量,真把阎君逼下场,天道那关它自己也讨不着好。
阎君看着那团黑云,缓缓开口:“你的名,不在生死簿上,你不入轮回,不归阴司管。本君今日若对你出一指,天道先劈阴司。阴司一乱,亿万魂魄没人收,这个责,本君担不起。”
“所以你只敢看着。”太初嗤笑。
“对,只敢看着。”阎君点头,“看着你死。”
黑云猛地一沉。
阎君也不看它,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躺着的人,落在陈十安身上。
“陈十安。”
“大人。”陈十安撑着地,勉强坐直。
“你如今,是造化境初期巅峰修为。”
陈十安一怔,随即点头:“应该是。”
“初期不够。”
阎君抬手指了指头顶的黑云。
“它这团本体,是开天辟地以前就有的混沌,无生无灭。生死簿上没有它的名,天底下就没有一样东西能要它的命。你的造化之力,初期只能化,化它的气,净它的浊,可混沌无生无灭,你化一层,它长的更快,你化到寿元耗尽,也伤不到它的根本。
“而造化境中期,则能立生灭。
“无生无灭的东西,杀不死。可你要是能给它的本体立起生灭,让它有生,有灭,它就有了死。到那时,你手里那根针,才真正要的了它的命。”
陈十安呼吸一滞:“可是……突破这种事,讲契机,讲积累,现在……”
“正因为是现在。”阎君打断他,“它新身毁了,万年攒下的气叫你放回了地底,本体逼出了老巢,此刻是它上万年来最虚的时候。它的气散在整座昆仑墟,这庙里庙外,到处是没来得及收回的混沌和没淌净的原
初之气,这些东西,都是你破境的引子。”
“过了今夜,它缩回地底,找个缝一猫,再攒个几千年。到那时候,你们谁还有几千年时间陪它耗?”
陈十安看着满地躺着的同伴。
土蝼断了两只犄角,灵蟾瘪成一小团,焦禾断了双臂,玄戍的石刀崩了口,涂山氏嘴角带血,师伯咳血,师父的魂体淡得只剩个影子,二狗哥趴在血泊里,小七站都站不起来。
都打到这个份上了,若不能突破,可能今天大家都得交代在这里。
陈十安把剑往地上一插,盘膝坐下。
阎君微微点头:“所有人都听好,给他争取一炷香时间。”
“一炷香啊……”李二狗哼哼着把巨斧捞进怀里,“老弟,你专心突破,看哥给你扛个三四五炷香!”
“还有我!”耿泽华和胡小七异口同声说。
太初听着他们的对话,黑云里的白光越缩越紧。
它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的天骄妖孽比昆仑山的石头都多,可眼前这个小子不一样。
这小子从山沟子里蹦出来,一路拆它的印,破它的局,毁它的新身,盗它的总库,如今又要当着它的面破境。
若给他机会,这人真能给混沌立起生灭。
此子断不可留!
“当着我的面突破。”太初声音里全是杀意,“陈十安,你觉得可能吗?”
黑云轰然压落,这一回它没有留手,整团混沌本体朝着盘膝而坐的陈十安碾压下去,要把他连人带那点没成的造化,一并压成齑粉。
“保护十安!”
耿泽华一声嘶吼,左手掐诀,三面残旗拔地而起,贴着陈十安身外布下最后一道太乙残纹。
混沌压落,残纹撑了不到一息,三面阵旗齐齐炸成碎片。
耿泽华胸口如遭重锤,人往后飞出两丈,摔在地上,左手五指全错了位,他还挣扎着往起爬。
陈镇山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硬结法印,一道阴阳裂隙在陈十安头顶
撕开,阴气倒卷而上。
混沌撞在裂隙上,裂隙边缘寸寸崩碎,陈镇山七窍流血,双手却死死撑着不肯散印。
混沌再次下压,裂隙再也支撑不住,彻底碎了,陈镇山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下去。
玄戍从旁边杀出,崩了口的石刀迎着混沌劈上去,一刀,两刀,刀刀都只劈开一尺,第三刀落下去,石刀终于从崩口处断成两截。
断刀脱手,玄戍用独臂抱住下压的混沌边缘,战巫的气血烧起来,皮肤上灰斑大片大片地连起,他硬是把那一片混沌扛在肩上,扛了整整三息,才被压进地里。
涂山氏把胡小七往守库那边一推,自己迎上去,九条火索在她身后织成一片火幕。
“老祖宗!”胡小七急得也往起爬。
“老婆子还没死呢,嚎啥嚎。”
涂山氏瞪他一眼,转回去,火幕轰然合拢,把压向陈十安侧面的混沌烧出一丈宽的缺口。
混沌反卷,火幕刹那间便碎成漫天流萤,老太太晃了晃,扶着一根黑玉柱缓缓滑坐下去,她低头看看自己烧焦的袖子,叹了口气。
胡小七拖着秃尾巴扑上来,破妄真火不要命地往混沌里灌,紧接着就被一道混沌扫中胸口,飞出十几丈摔落在地,六条尾巴断了两条,血把身下的玉石染红一片。
“小七!”小红从他怀里滚出来,四只翅膀一展,朝着混沌就冲。
“妈的,敢伤我家小七,本蝎王今天不活了!”
噬灵领域张开,她一头扎进混沌里,大口大口地吞。
吞了七八口,四只翅膀一耷拉,肚皮鼓成个球,翻着白眼从半空掉下来。
“你别走,我等下还能吃……”
守库一个箭步蹿过去,接住了她。
“红姐,红姐你醒醒……”
大家一个个拦上去,一个个被打下来。
太初连看都不看他们,在他看来,这些全是蝼蚁。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盘膝坐着的小子,那个气息正在一点一点往上拔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