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楚将军卸甲
书名: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作者:幽铭人生
第637章 楚将军卸甲
洛依然睡熟以后,搭在刘年胸口的手仍没松开。
她散乱的黑发铺了半张床,几缕黏在汗湿的肩颈间,呼吸终于慢慢匀了。
刘年捏住她的手腕,费了半天力气,才从被子里挪出来。
一天一夜啊!
这刀意传得太认真,差点儿把他这条老命也一并传走。
以后谁再找他练功,先签免责书。
刘年扶着腰穿好衣服,刚走两步,脚下又轻飘飘的。
奇怪归奇怪,他确实没觉得虚。
丹田里的阴阳双煞也安分得过分,顺着经脉自行流转,每绕一圈,血肉里的酸胀便淡去几分。
只有腰不太配合。
这个属于工伤。
刘年轻手轻脚拉开房门,才探出半个脑袋,鼻尖差点儿被明晃晃的甲片剌个口子。
楚凌霄站在门外。
暗金长枪斜靠墙边,脸冷艳得让人不敢多看。
也不知这姑娘,等了多久了。
刘年往她身后瞄了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屋里睡熟的洛依然,心口莫名发虚。
“你找五姐?”
楚凌霄摇头。
她的目光掠过刘年松散的衣领,在颈侧几道浅红痕迹上停了片刻,随后转身便走。
刘年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屋门。
不对劲!
五姐刚睡,四姐就来接班?
庆生楼什么时候改成流水席了?
呸呸呸!
我成席了?
他赶紧把衣领提上去,跟紧四姐的脚步。
楚凌霄走得干脆。
三楼过去,仍没停。
最后,楚凌霄领着他上了四楼,推开最里面那间多年未住的卧房。
刘年站在门槛外,不敢往里进。
房里竟点着两根红烛。
床铺换过了,被褥平整,连桌面浮灰都擦得干干净净。
这准备工作未免太充分了吧?
把我当生产队的驴了?
“进来!”
楚凌霄只说了两个字。
刘年硬着头皮跨过门槛,身后的门随即合拢。
门栓压下。
咔嗒!
他身子一跳,额角立刻渗出薄汗。
一样的场景。
一样的配方啊!
“你们最近私下开会了?”
楚凌霄将暗金长枪立在床侧,回身看他。
“何意?”
“四姐要传我枪意?”
她眼里掠过短暂疑惑,随即摇头。
刘年稍稍踏实了一点。
“那四姐也不跟我喝酒吧?”
“不喝。”
答得真干脆。
刘年肩背松下来,拉开椅子坐下,心里那点戒备也跟着散了。
四姐人家多正经?
统领十万楚家军的镇国女帅,能跟楼下那群人胡闹?
自己这两天实在被折腾怕了,看谁都觉得要图谋不轨。
“我消失这九年,大姐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刘年抬手揉着发酸的腰,越想越觉得这事有问题。
“为什么我刚回来,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对我?”
楚凌霄没出声。
她站在烛火外侧,半边脸藏进暗处,只剩眼底映着两点细小的红光。
刘年等了一会儿,决定换个问法。
“四姐,你是正经人,心肯定也在我这边,对吧?”
楚凌霄点头。
有门。
刘年身体往前凑了凑,声音跟着放轻。
“大姐是不是瞒了我什么?”
楚凌霄垂眼思量片刻,终于开口。
“大姐已从群主那里,得了天机。”
“什么天机?”
“大姐防我,不肯明说。”
刘年嘴角抽了两下,重新靠回椅背。
得嘞!
这很大姐!
仍旧是智商碾压啊,预判了自己
所有的预判!
那女人平日说十句,能有九句半绕得人头晕,真到了要命的地方,半个字都撬不出来。
“大姐不说,你们就全听她的?”
“她的话有理。”
刘年抬起眼。
“什么话?”
楚凌霄却不答了。
她走到刘年身边坐下,腰背依旧挺直,可右手抬至喉间,解开了重甲最上方的扣带。
细小的金属碰撞声落入耳中。
刘年的视线随之落下。
锁片分开,里面露出一小段素白衣领,贴着雪白颈侧,被厚重铠甲压出了一道浅红痕迹。
烛火晃过去,那片皮肤也跟着染暖。
刘年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你等会儿......”
楚凌霄没有理他,继续解开肩甲暗扣。
一片沉重金甲落在地毯上,闷响压得烛芯左右晃了两下。
“你也跟她们胡闹?”
楚凌霄的手停了半息。
她侧脸依旧绷得冷肃,耳后却浮出薄红,沿着颈侧一点点藏进素衣领口。
可那只手没有收回。
另一侧肩甲也被她卸了下来。
刘年忽然觉得,正经人三个字,今晚可能保不住四姐了。
再这么下去,庆生楼早晚得改名。
就叫刘年康复训练中心得了!
楚凌霄脱去外层重铠,只剩贴身的暗金软甲,身形失去铁甲遮掩以后,腰线收得更加明显。
“主公将来,可要找阴王报仇?”
刘年的注意力还在那副重甲上,回答几乎没过脑子。
“老东西差点儿弄死我,我当然要……”
话说一半,他咬住舌尖。
这问题有坑!
楚凌霄点了点头,手指已经搭上软甲侧边的束带。
“既要报仇,今夜末将便将十万楚家阴兵的军阵本源,传与主公。”
刘年当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造孽啊!”
他扑过去按住楚凌霄的手,掌心压住那根已经松开的束带。
隔着单薄布料,能摸到她腕间稳健的脉动。
下一息,那脉搏乱了一拍。
楚凌霄抬头看他,水润眼底仍留着将帅的冷厉,慌乱却从深处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你留着自己用,我又不缺兵。”
刘年不敢松手,语速也快了。
“再说十万阴兵未必打得过阴王,你把本源给我,自己怎么办?”
“军阵需有主!”
“你不就是吗?”
“主公才是!”
这话堵得刘年半天没能接上。
楚凌霄翻转手腕,反过来扣住他的五指,顺势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侧。
掌下布料传来温热。
她的腰腹本能收紧,呼吸也短了片刻,眼中那点波动很快被压回去。
“军阵本源藏于魂核最深处,需主公亲自接引。”
“有多深?”
“很深。”
刘年盯着她。
楚凌霄也看着他。
红烛烧出一声轻响,蜡油沿着烛身淌落,积在铜盘里。
这对话听起来太危险。
偏偏四姐的表情认真得要命,让他连想歪都觉得自己有罪。
“能换个传法吗?”
“不能。”
“浅点行不行?”
“本源不可分割。”
楚凌霄拉着他的手,将那根束带彻底扯开。
软甲滑过肩头,堆落在腰间,雪白素衣被勒出几道皱痕,薄汗浸过后贴着肩背,隐约透出旧伤留下的浅淡纹路。
刘年疯狂地咽口水。
再看下去,今晚肯定又得出工伤。
“我最后问一遍,大姐到底说了什么?”
楚凌霄仍旧没有回答。
她起身逼近一步,抬手按住刘年的肩膀,将他推坐到床沿。
十万阴兵的肃杀
气息,也在此刻从她体内苏醒。
房中烛火被压成细线。
暗金光芒沿着地板蔓延,密密麻麻的军阵纹路铺过整间卧房,又爬上床柱。
刘年耳边传来铁甲摩擦声。
还有战马踏地。
隔着看不见的战场,十万将士齐整列阵,沉默等候军令。
楚凌霄站在阵纹中央,素衣边缘被军煞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小腿。
“末将今夜冒犯,主公必须接受!”
她膝盖抵住床沿,俯身压住刘年的退路,散下的长发垂过他脸侧。
发梢带着金甲里的冷意。
呼吸却烫。
“主公若敢喊疼,军法处置!”
刘年还想说话,后颈已经被她托住。
距离顷刻消失。
楚凌霄做事从来不拖,连这种事也带着行军破阵的狠劲,只在真正靠近时露出几分生涩。
她的睫毛颤得厉害。
唇上温软,扣住刘年后颈的手却绷得发紧。
下一刻,军阵本源贯入经脉。
刘年眼前发黑,脊椎深处传来连续闷响,像有烧红的精钢沿着每一节骨骼向上锻打。
疼。
真他娘的疼!
他刚张开嘴,楚凌霄便低头堵住,将那声痛呼压了回去。
“别躲!”
她气息也乱了,额角渗出的汗珠滑过脸侧,落在刘年颈间。
十万阴兵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轰然军势冲进刘年体内,暗金煞气贯穿堵塞的经脉,将阴阳双煞强行分至两侧。
那些重塑后仍显脆弱的骨骼,也被军煞一遍遍碾过。
碎裂。
愈合。
再次压紧。
刘年手掌抓住楚凌霄的腰,隔着薄薄素衣,能感到她每次忍痛时收紧的肌肉。
这女人嘴上说军法处置,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眼尾已经泛红,眸中水光被烛火照得发亮,强撑的冷肃渐渐退去,只剩藏不住的决绝。
军阵越压越深。
床榻终于承受不住,发出一声闷响。
刘年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老黄明早要是再问房子质量,他就连夜搬家!
红烛烧过大半。
军阵中的金戈声也越来越远。
等最后一缕本源沉入丹田,刘年全身骨骼泛起金芒,血肉下浮现的军阵纹路随即隐没。
他抬了抬手。
掌心传来的力量感,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阴阳双煞各自占据丹田两侧,中间多了一道笔直的暗金军煞,稳稳压住两股本源。
这一次,连行九善留下的灰雾都安静了。
窗外天色发白时,楚凌霄枕在刘年臂弯里,散开的黑发盖住半边素白肩头。
她的指尖沿着刘年胸口旧伤慢慢划过,没有目的,只在那处贯穿伤疤上来回停留。
“主公。”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刘年收紧手臂,将她往怀中揽近。
楚凌霄没有抗拒。
她眼底的杀伐已经散去,潮红仍停在脸侧,呼吸里却残留着透支后的虚弱。
刘年握住她的手腕,眉心逐渐压低。
太弱了。
十万阴兵的气息,全在自己体内。
楚凌霄魂核深处原本浩瀚的军势,此刻只剩薄薄一层,连红级巅峰的气息都快维持不住了。
“四姐,你把本源全给我了?”
她合上眼,没有回答。
刘年还想追问,楚凌霄却翻身贴近,额头抵在他胸口,将他的手按回自己腰间。
那点温存来得生硬。
偏偏有效。
刘年到了嘴边的话被堵了回去,只能将被子往上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头。
楚凌霄的呼吸渐渐平稳。
将要睡去时,她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串模糊的气音。
刘年没有听清,低头凑到她唇边。
“别怪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