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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避入诡楼

书名:天灾末世:我能提取神话词条 作者:繁华尽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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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避入诡楼

井口里正源源不断的往外翻涌着油腻的黑发,一层缠着一层,紧紧勒进她双腿的羽甲缝隙里,把她牢牢钉在井沿青石板上。

老井旁边,站着一个穿深青色寿衣的佝偻老太婆。

老太婆满脸平滑无五官,脖颈与手背布满紫黑色的尸斑,喉头一鼓一瘪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左臂挽着一只破竹篮,右手僵硬的伸进篮子里,抓出一把把压着带血指甲盖的黄纸钱,扬手往林清璃头顶撒去。

纸钱很轻,飘落的速度却快的反常。

啪嗒。

一张湿冷的黄纸钱贴在林清璃肩膀上。

林清璃浑身剧烈一颤,膝盖底下的青石板咔嚓裂开几道细纹,脊背硬生生往下弯了一寸!

每落下一张买命纸钱,她体表的暗金光泽就晦暗一分。

裸露在外的白皙脸颊上开始浮现出一块块死人特有的灰白尸斑。

她正在被这只寿衣老鬼强行买走生机当成死人送葬!

与此同时,晒场两侧的黑雾翻涌。

哒、哒、哒的急促马蹄声骤然逼近!

两匹纸扎战马踏着僵硬的步子冲出黑雾。

马背上的无头铁甲尸不做停顿,双手同时高举两米长的宽背斩马刀,对准林清璃白皙的脖颈当头劈落!

林清璃右手紧攥着插在石缝里的合金长枪。

她想要抬枪格挡,可体内金系能量早已耗空,十几张黄纸钱压的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把漆黑刀锋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滚开!”

一声暴喝震碎了晒谷场上空的死寂!

苏余从塌墙缺口狂飙而出,三米高的暗金龙躯拉出一道残影。

他双手握紧烬脉石陌刀,体内的四阶雷系元气毫无保留的顺着刀锋轰然炸开!

滋啦……轰!

长达百米的刺目白色雷芒横扫整座晒谷场!

空气里弥漫的阴寒雾气瞬间被蒸发一空。

两匹纸扎战马连同马背上的无头尸身当场断成两截,在雷火中化作焦炭。

井边撒纸钱的寿衣老太婆动作一僵。

它脖子咔吧一声拧过来,那张惨白平滑的无脸面皮正对向苏余。

还没等它把手里的竹篮举起,雷芒余波已经重重扫中它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破竹篮连同老太婆大半边腐烂身躯炸成漫天碎纸屑,打着旋儿落在地上。

苏余几个大步抢到古井旁,反手将烬脉石陌刀往青石板上一插!

“给我松开!”

狂暴的白色电流顺着刀尖向四周急剧扩散。

缠绕在林清璃双腿上的大片油腻黑发剧烈抽搐起来,发出油脂炙烤的滋滋声,转眼烧成一层黑灰。

古井深处传出尖锐的嘶叫,剩下的黑发哗啦一下缩回幽黑的井口深处。

身上的压制骤然一空。

“苏哥……”

林清璃紧绷的身体一软,往前栽倒。

苏余伸出左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连同地上的合金长枪一并捞起。

他右手五指带着微弱电弧,飞快在她身上来回拂过,将那十几张还在往皮肉里渗血水的黄纸钱尽数撕碎震飞。

“别说话,抓紧我!”

苏余低头扫了一眼晒谷场上那两百多具脖腔里塞满黑发的战士遗体,熔金色竖瞳里满是戾气。

他刚想迈步过去把这批弟兄的尸身收进空间,晒谷场外围的浓稠黑雾里,骤然响起了一片密集的声响。

哒、哒、哒的马蹄踩踏声从长街南北两个方向同时逼近!

原本笼罩在十米外的浓稠黑雾向两侧翻滚,一队接一队骑着惨白纸马、身穿陈旧铁甲的无头阴骑从黑雾里冲了出来。

十具、三十具、上百具!

密密麻麻的无头骑兵将十米宽的青石长街堵的水泄不通,上百把宽背斩马刀同时扬起。

连成一片的阴煞寒气迎面压过来,晒谷场边缘的青石板咔咔作响,眨眼间凝结出一指厚的漆黑冰层,连苏余体表跳动的白色电弧都被压的暗淡了几分。

身后那口老井里再次翻涌起黑水,刚才被轰碎的撒纸老太婆也在墙角重新拼凑出了半截身子。

“苏哥,放我下来,我还能行……”

林清璃咬着毫无血色的嘴

唇,发凉的手指摸向苏余手里的长枪。

“打个屁,这帮鬼东西杀不死,硬耗在这儿纯粹是犯傻。”

苏余熔金色竖瞳飞快扫过四周。

前后长街全被上百具无头阴骑封死,头顶二十米高的黑暗里,成千上万根打着死结的惨白麻绳正随着阴风轻轻摇晃,只等活人往上一跃便收紧绳圈。

视线掠过晒谷场东侧街角时,苏余动作猛的一顿。

斜对面立着一栋双层木楼。

整条街挂的都是猩红灯笼,唯独那栋木楼的屋檐下,挂着两盏惨绿色的纸灯笼。

门楣上悬着一块掉漆的黑木牌匾,上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古体“当”字。

周围那些疯涌过来的无头阴骑,在经过那栋木楼门前三米范围时,全都下意识绕了开来。

两害相权取其轻,外头这群杀不死的鬼东西摆明了是要把他们活活耗死!

“走!”

苏余不再犹豫,左手拦腰抱起林清璃,右脚猛蹬地面,赶在百名无头阴骑合围前,一头撞开了那扇虚掩的当铺木门!

砰!

两扇木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合拢。

门外密集的马蹄声和井底的怪叫声,在木门关上的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大堂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

林清璃忍着左翼断骨的剧痛,从苏余怀里挣脱站起,单手握紧苏余递给她的合金长枪,盯向当铺深处。

这是一间十来米宽的旧式当铺大堂,地面铺着灰砖。

两侧墙根立着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黑漆木架,架子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粗陶坛子。

每一只陶坛口都糊着发黄变脆的符纸封条,封条边缘渗着暗褐色的陈年污迹。

随着两人进屋,靠的最近的几只陶坛轻轻晃了一下,坛壁内侧传出指甲缓慢刮擦陶土的沙沙声。

空气里闻不到外头那种腐烂尸臭,反而飘着一股朽木味,里头还混杂着纸钱烧尽后的冷灰气息与尸油味。

大堂正前方,横着一排两米多高的黑漆木制柜台,台面高高筑起,上方钉着成年人手臂粗的铁木栅栏,把内外隔成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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