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王
书名:斗罗:转生景元,仙舟被天幕曝光 作者:爆火火火
第一百四十八章 神王
从东杀到西,从南杀到北。
原本整齐的神界方阵,硬生生被他一个人梨出了十几条血路。
金色的神血汇聚成河,顺着云层的缝隙向下滴落。
仿佛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雨。
“怪怪物”
“这根本不是人”
剩下的一千多名神祗终于崩溃了。
他们的骄傲,他们的荣耀,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
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哪怕是最强的一击打在这个少年身上,也仅仅是让他护体的那层淡淡剑罡荡起一丝波纹。
而对方随手一剑,就能带走他们一条命。
这仗怎么打?
“跑快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所有人扔掉了手中的武器。
转身就跑。
什么神界的尊严,什么主神的命令。
去他妈的。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哗啦啦——
数千名神祗如同炸了窝的马蜂,四散奔逃。
有人化作流光冲向天际。
有人撕开空间试图钻进去。
有人干脆双翅一振,一头扎进下方的云海。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战场中央。
彦卿并没有追击。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半空,手中的长剑斜指地面。
那柄剑依旧雪亮如新。
只有剑尖处,挂着一滴粘稠的金色血液。
彦卿手腕轻抖。
啪嗒。
血珠坠落。
他抬起头,那双依然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漫天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犹未尽的笑意。
“这就没了吗?”
少年单手挽了个剑花,将剑身归入背后的剑鞘。
“真没劲。”
“真没劲。”
彦卿的声音刚落下,脚下的云层突然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
原本已经被鲜血染成金色的云海,此刻像是被人从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整个神界位面都在震颤。
这不是形容词。
远处的悬空山脉开始崩解,巨大的岩石像雨点一样坠落。神界委员会的那座高塔——也就是神界中枢所在的位置,突然爆发出刺目的五彩神光。
光芒太盛。
甚至盖过了罗浮仙舟投下的阴影。
“嗯?”
彦卿挑了挑眉,脚踏飞剑向后退了百丈。
他看着那个方向。
那里的空间正在扭曲、塌陷。
神界中枢正在燃烧。
它在燃烧整个神界的根基,燃烧剩下的所有念力,甚至在燃烧这片大地本身。
为了活下去。
为了最后的一搏。
嗡——
五道顶天立地的光影,从那团刺目的光芒中以此站了起来。
没有实体。
那是纯粹由法则凝聚而成的能量体。
红色,代表修罗。
黑色,代表毁灭。
白色,代表善良。
紫色,代表邪恶。
绿色,代表生命。
虽然本体死的死,抓的抓,瘫的瘫。
但只要中枢还在,神界的防御机制就会强制抽取它们残留的法则印记,显化出这五尊“伪神王”。
哪怕只是回光返照。
哪怕身躯虚幻得像接触不良的全息投影。
哪怕它们每存在一秒,神界的寿命就缩短一万年。
它们还是站了起来。
高达千丈的光影巨人,并排站在神界中枢前,像五堵绝望的高墙,挡在了罗浮仙舟的航线前方。
“吼——!!!”
五张巨大的光影嘴巴同时张开。
声浪化作实质的风暴,卷起地上的残尸断臂,狠狠地撞向空中的仙舟。
罗浮仙舟表面的淡蓝色护盾亮起一阵急促的涟漪。
警报声大作。
神策府。
外面的天翻地覆,似乎被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彻底隔绝。
屋内只有淡淡的檀香。
还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
“将军。”
符玄把一枚黑子拍在棋盘上,眉头紧锁,眼神并没有看向棋局,而是看向大门的方向。
“外面动静很大。”
“嗯。”
景元靠在软榻上,眼睛半闭半睁,手里把玩着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起来很困。
像是刚睡醒,又像是随时准备睡去。
“中枢过载反应。”
符玄看了一眼手边的玉兆,“能量级数飙升到了这一界的临界点,他们在燃烧地脉。”
“困兽犹斗。”
景元打了个哈欠,手指一松。
啪嗒。
白子落在棋盘上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
“随他们去吧。”
“可是”
符玄刚想说什么,身后的屏风突然被撞倒了。
哐当。
那是紫檀木的架子撞在地面上的声音。
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
两道身影正瘫软在地上。
比比东双手死死撑着地面,指甲甚至抠进了昂贵的地毯里。她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湿痕。
她在发抖。
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作为罗刹神的继承者,她能清晰地感应到外面那五股力量有多么恐怖。
那是神界的全部底蕴。
是足以毁灭整个斗罗星的力量。
这种力量正在发疯,正在宣泄,正在试图拉着一切同归于尽。
“呼吸呼吸不上来”
旁边,古月娜的情况更糟。
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地上。
作为银龙王,她的感知力比人类敏锐千百倍。
外面的那五股气息,对她来说就像是五座大山直接压在了心脏上。
她的瞳孔收缩成针尖状,喉咙里发出“荷荷”的窒息声。
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银色鳞片。
那是应激反应。
遇到不可抗拒的天敌时,生物本能的自我保护。
“这就是神界的真正力量吗”
古月娜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太强了。
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在这种力量面前,什么魂兽共主,什么龙神分身,都像笑话一样苍白。
“真的很吵。”
景元突然皱了皱眉。
他坐直了身子。
不是因为那是五个神王。
而是因为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茶水洒出来了一点。
弄湿了他刚换的袖口。
“彦卿那小子,玩得太久了。”
景元叹了口气,伸手在膝盖上掸了掸。
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们体面。”
他站起身。
动作很慢。
就像是一个退休的老大爷准备去公园遛弯。
他甚至没有去拿挂在墙上的阵刀。
只是负着手,慢悠悠地向着露台走去。
路过比比东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地毯很贵。”
景元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抠坏了,要从工钱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