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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十支就够了

书名:编外法医:重案组抢疯了! 作者:Joye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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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十支就够了

“警官,接下来的话,我想先出去,跟我的律师说几句,你看行吗?”

韩东升朝门口偏了偏头,值班民警进来,在门边等着。

戚明哲起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刚才那一段,能不能先不记?”

郑海峰说:“记了就是记了。要更正,另记一段。”

“……明白。”

门带上了。郑海峰把椅子往后一推,走到走廊上。李扬靠着墙站着,手里还捏着手机。

“票是礼拜三下午买的,一点四十那一趟。”

“礼拜三。”

韩东升也出来了,转手把门拉严。

“下午去门诊部,领药的账、收费的账都调出来。叫则鸣也去。”

不一阵子,戚明哲回来了。坐下以前,先把衬衫下摆往裤腰里掖了掖,两只手放在腿上。

“警官,上午有些话,我要更正。礼拜五下午喻晓雯那台手术,我不在手术台上,我在高铁上。”

“那手术台上是谁?”

“这个我不清楚。门诊部里的事,那天谁上的台,你们只有去问老板。”

“那你上午那些数据张嘴就来,从哪儿来的?”

“病历上的。我是照病历上写的说的。”

“上午为什么说是你做的?”

戚明哲头一回把眼睛垂了下去。

“我慌了。出了这样的事,网上全是我。别的我说不清楚的,不敢说。”

笔录打出来三页,他从头往后看。看到第一页“中间没下过台”那一行,他停住好一会儿,翻过去,又翻回来,才签了名,按了手印。

同一个上午,苏晓棠把分局的车停在喻晓雯住的那栋楼底下。喻晓雯她妈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挎着个空帆布兜,说是要给闺女拿身衣裳。

五楼门上的封条还是礼拜六贴的。苏晓棠拍了张照,揭了封条,开了门,没急着往里让,在门口转过身。

“阿姨,市局的化验出来了。是麻药中毒,做手术用的那个麻药,体内的量太大了。别的,我们还在查。”

“麻药?就是打麻药打的?”

她妈站在门口,往屋里看了一眼。

“我拔牙那会儿也打过。咋就能把人打没了

呢。打针的那个人呢?抓了没有?”

“正在查。”

她进了屋,绕开床边那块地,贴着墙走到衣柜跟前。

衣柜里,她挑了一条浅蓝的连衣裙。

“去年过生日我给她买的,当时她还嫌贵,叫我去退,我没退。穿过。穿过就好。”

白衬衫、裤子、袜子,她叠好放进兜里,又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床上的枕巾她也揭了下来,叠成一小块,塞在最底下。

墙上那些画还贴着,一张挨一张,画的都是一个扎马尾的圆脸女的。她妈站在墙跟前,挨张往下看,看到挨着床头那张,停住了。那张画上的人手里牵着两个小人,底下写着:喻老师。

她伸手碰了碰那张画的边,又把手缩回来。

“这张……我能拿走不?”

“能。”

透明胶粘得紧,她拿指甲去抠,抠起来一个角,纸跟着撕破了一道口子。她拿手掌去抚,抚不平。苏晓棠伸手要帮,她摆了摆手,自己慢慢揭下来,夹进那几件衣裳中间。

对门的门开了。大爷站在门口,往墙上看。

“那天夜里……”

停了好一会儿,他又说:“那天夜里挺热的,闷得慌。”

他退回对门,门没关严,只是不再说话了。

下午两点,商业街。卷帘门拉上去了,马路对过还站着几个举手机的。温则鸣下了车,走到侧门口,郑海峰和李扬已经到了。前台那姑娘从侧门里探出头来,见郑海峰进来,张嘴就是一句。

“大哥您好,您这眼袋……”

说到一半,眼珠一转就不往下说了。

卫生监督的女同志在走廊里等着。郑海峰把调取证据通知书递给她,她看了一眼,揭了药房柜子跟电脑上的封条,点开领用登记,翻到八月二十三号。

“礼拜五两行。下午一点半,利多卡因二十支,肾上腺素两支,一千毫升盐水两袋。三点五十,又是这些。领用人签的都是护士长。”

温则鸣在本子上记。

“利多卡因一支一百毫克。四十支,四克。兑四袋盐水,四千出头,百分之零点一上下。她五十二公斤,一公斤七十多毫克。”

卫生监督的女同志说:“照他们手术记录上的那个量,十支

就够了。”

郑海峰问:“空瓶子呢?”

“当天就扔了,医疗废物礼拜五晚上收走的。不过礼拜六封柜子的时候我们点过,账跟柜子对得上。”

二楼手术室,床上铺着新换的单子,垃圾桶里套着个空的新袋子。郑海峰站在门口没进去,打电话叫技术这就过来勘查现场。卫生监督翻着手里的复印件,走到郑海峰边上。

“郑队,这一台三个部位,记录上吸出来的量过了两千毫升,按分级目录是三级手术。他们在我们那儿备案,只到一级。”

李扬在二楼把电子病历和后台的操作日志提了出来,前台在提取笔录持有人那一栏签了名,卫生监督签在见证人那一栏。

郑海峰叫前台把礼拜五喻晓雯那一单调出来。一楼收费台后头,前台头一回密码输错了,重敲了才登上系统,把屏幕扭过来朝外。

“腹部吸脂,术前全款,一万八千六。这两笔是当天加的:三点四十一,双大腿,加三千;四点零七,腰背,加两千。患者本人扫码,花呗分期。”

她念完,没等人问,又往下说。

“加项目这不归我管的哟,那是咨询师的事。客户在台上点了头,拿客户的手机扫一下就行,我这儿就是系统上自己跳出来一笔,我连人都见不着的。”

二楼楼梯口,年轻护士扶着栏杆站着。听见“腰背”,她把手从栏杆上收了回去。

温则鸣把本子翻回上一页,在两个时间上画了圈,转过来搁在收费台上。

“头一回领的二十支,兑两袋,光肚子那一块,一公斤三十八毫克上下,已经过线了。”

郑海峰拿手指在本子上点了点。

“三点四十一加的大腿,九分钟以后,又领了一回。”

“四点零七加的腰背,没再领。”

往侧门走的时候,前台从收费台后头站起来,背过身去打电话,拿手捂着嘴。

“……我哪知道还发不发,老板一直不接电话。我那房租下礼拜就要给房东打款了。”

上了车,李扬手机来电话了,听完。

“铁路那边回了,礼拜五下午那趟车,人确实在车上。酒店的入住登记,也是他本人。”

郑海峰看着车窗外头那扇侧门,没让李扬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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