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金属部件
书名:现代牛马穿两界,开局就欠六个崽 作者:不羁蝈蝈
第823章 金属部件
“老实交代!你究竟是何人?”
“竟敢假冒关中陆公,在我蓝天城招摇撞骗!”
县衙门前,孙县尉气得脸色惨白,沉声喝问。
山羊胡男子此刻再也装不出半分高人气度,跟他四个同伴一起瑟瑟发抖。
他垂着头,老老实实认罪。
“小人……小人名叫李兖。”
“原是下邳阙宣的麾下旧部。”
“当年阙宣聚众起兵,妄图自立,最后兵败覆灭。”
“我们一众残兵无处可去,只能四散流落,在各州郡县苟活逃命。”
他顿了顿,满脸苦涩,继续坦白。
“这一年多,我一路西逃入关中。”
“听到各处都在传,陈仓出了一位神车公子陆景铭。说他神通广大,有神车随行,威震关陇,无人能敌。”
“小人之前一直跟着阙宣,学的就是借势造势、冒充权贵,哄骗地方官吏的本事。”
“见陆公子威名极盛,偏远郡县又没人见过他的真身,便动了歪心思。”
“我带着这四个兄弟,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搜罗上好木料,参照西域大车样式,亲手打造出这架巨型篷车。”
“我们专门加厚车厢、外遮厚帘、修饰外观,故意造得气派夸张,就是为了装成‘神车’。”
孙县尉咬牙切齿,怒火直往上涌。
“好个贼人!你竟敢设下这般骗局欺瞒本官!”
李兖抬眼看向一旁的陆景铭与沈鸢,语气有些不甘。
“我们假扮神车公子陆景铭,沿途招摇撞骗,一直没有出事。”
“万万没料到,今日竟会栽在蓝天县,被两个胡地蛮族拆穿!”
话音落下,人群后方,钟会终于分开围观百姓,牵着马挤了进来。
“谁告诉你,我师傅和阿姨是胡人?”
他指着陆景铭大声说道,“大家都听好了,这位才是真正的神车公子,陆景铭!”
李兖闻言面色大变,怔怔看着陆景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孙县尉闻言也是一愣:“怎么可能?此人衣着如此古怪,怎会是陆公?”
钟会挑眉:“我说的话,你若是不信,看看这个!”
说着,钟会伸手从腰间摸出一块玉腰牌,举到孙县尉眼前。
孙县尉盯着玉牌打量半天,再看向钟会的面孔,越看越觉得眼熟。
“看着好生面熟……”
孙县尉浑身一震,“你是……钟司隶……不,钟长史家的小公子!那位号称长安神童的钟会钟公子?”
钟会朗声道:“既然认出我,
那我所言,还会有假?”
孙县尉猛地转头看向陆景铭,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陆公子!下官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竟被奸人蒙骗,错把假货当真神,还险些冒犯您,死罪!”
陆景铭看着跪在地上的县尉,平静开口:“你身为县尉,依照关中律法处置这伙骗子便可。”
听到这话,孙县尉心中惶恐稍稍落地,连忙从地上爬起身。
转头看向李兖五人,想到这两日的闹剧。
他在自己这里白吃、白喝、白拿也就罢了,昨夜这厮竟还敢堂而皇之让自己小妾侍寝。
如今又害自己在陈仓之主陆公面前当众出丑。
孙县尉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好一群胆大包天的狂徒!”
“竟敢在我县衙门前装神弄鬼,伪造神车,冒充关中之主,欺瞒本官、愚弄百姓!”
“那阙宣本就是乱世草寇,一生招摇惑众、祸乱流民,妄图僭越称帝,最终兵败身死,纯属罪有应得!”
“你们既然是他麾下党羽,理当以叛贼处之,罪无可恕。”
“来人,将此五贼押入死牢,明日斩首示众!”
孙县尉大手一挥,厉声喝令。
衙役上前就要拉扯。
李兖猛地抬头,高声开口:“小人犯下罪过,万死难辞!只是县尉对阙公之评价,有失偏颇!”
陆景铭闻言,倒是来了兴致,挥手拦住衙役:“且听他说完。”
李兖诧异的看了一眼陆景铭,眼神坚定:“旁人不知阙公本事。我追随阙公多年,心知肚明!”
“阙公眼界通天,胸藏沟壑,这块土地上下五千年兴衰更迭,他全都通晓!”
“他看透汉室将倾,天下大乱,本想起兵扫平诸侯,安定四海。”
“只可惜时运不济,遭陶谦暗算,大业半途倾覆。”
“若是阙公尚在,这乱世早就平定!”
陆景铭眉头微挑,《三国志》中对阙宣记载只有寥寥几笔。
言他聚众自称天子,兵败身死,从未提过他有这般见识。
如果此人所言属实,那阙宣的眼界绝非寻常乱世谋士能有。
一念至此,陆景铭兴趣更浓,开口问道:“哦?你且举例说说,阙宣如何通晓上下五千年之事?”
李兖闻言微微一愣。
一旁孙县尉急忙插话:“陆公子莫听此人妖言惑众!他满嘴虚言,没有半句实话!”
李兖有些不服,当即高声反驳:“县尉何以断定我是胡言乱语?”
“我虽身犯重罪,可阙公见识绝非虚妄!
”
“远的不说,早在十数年前,阙公便断言大汉基业终将崩塌。”
“他说曹操日后会攫取大权,可曹氏基业传到后世,终究会被司马一族取而代之。”
“阙公常言,这天下纷争,本就是一场戏台博弈。”
“谁能收拢民心,骗取世人信任,谁便能坐拥天下。”
“说到底,谁坐上那至尊之位,于寻常百姓而言,差别不大。”
孙县尉听完这番悖逆言论,面色大变,厉声呵斥:“大胆狂徒,还敢在此妄论天下!”
陆景铭抬手止住孙县尉,心底已暗暗断定。
这阙宣,或许也同自己和王莽等人一般,是携带着前世记忆穿越而来?
他看向李兖,缓缓发问:“阙宣身死之后,葬于何处?”
李兖脸色骤然一变,警惕地望向陆景铭:“公子打听阙公墓地,意欲何为?”
陆景铭留意到他神色变化,淡淡开口:“怎么?难道阙宣身死,连一具完整尸身都没能留下?”
李兖神色越发慌乱,左右扫视一圈,迟疑片刻。
“公子且容小人近前细说。此事秘而不宣,世间唯有我一人知晓。”
陆景铭示意他靠近。
李兖跪行到陆景铭面前,压低声音:“启禀陆公子。当年阙公遇害,我们几人贪图墓中陪葬之物,偷偷掘开坟冢。”
“可棺内空空荡荡,不见阙公遗体,只有一件物件,非金非玉,像是战舰上拆下来的金属部件。”
“我等几人吓得魂飞魄散,只当阙公已然羽化飞升而去。忙盖好棺椁,磕头祭拜离开。”
陆景铭目光一凝:“你确定那是金属部件?”
“小人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阙宣墓葬具体在下邳何地?”陆景铭追问。
“阙公坟冢当初掩埋的极为隐秘……”
李兖说到此处顿了顿,眼珠一转:“公子若想寻到,须得小人亲自引路才行。”
陆景铭一听,瞬间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心中暗自思忖:听李兖所言,阙宣棺椁中的金属部件极有可能是域外文明或地球古文明舰体残件?
若是当真如此,此番机缘来得实在凑巧。
一念既定,陆景铭转头看向孙县尉。
“其余四人交由你依照关中律法处置。此人,我带走。”
孙县尉一愣,迟疑开口:“陆公,这……”
陆景铭淡淡回望:“有何不妥?”
孙县尉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一眼李兖,硬生生把满腔怒火与不甘压下,躬身拱手:“下官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