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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晚香园归闻戏讯,念谋分院助戏班

书名:穿成老鸨:我爆改怡红院 作者:是雄一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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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晚香园归闻戏讯,念谋分院助戏班

回到晚香园时,午后的阳光正烈得晃眼。

院角的石榴树缀着几颗半红的果子,把影子拉得老长,像铺了块暗绿的布。

吴婶在廊下翻晒晒干的金银花和薄荷,竹筛子摊得满当当,药香混着阳光的暖漫在院里。

见她们回来,忙用围裙擦了擦手迎上来。

“可算回来了!我在井里冰了酸梅汤,快盛两碗解解暑,这秋老虎比夏天还熬人。”

青瓷碗里的酸梅汤泛着琥珀色,冰块在碗底轻轻撞击,发出“叮当”的脆响,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

时念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看着浅醉和晚晴凑在一块儿,小心翼翼地翻看毕夫人送的礼盒。

里面除了糕点,还有两匹淡紫色的杭绸,是做戏服的好料子。

两人指尖划过布料,眼里满是欢喜。

这一刻的安宁,像被阳光晒暖的棉花,软乎乎地裹着心,比任何时候都珍贵。

她拿起案上的狼毫笔,本想继续整理《蓝星故事集》的批注。

笔尖悬在宣纸上,墨汁都快滴下来了,却迟迟落不下去。

“念姐!”

阿福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人还没进门,声音已经撞进了院子,震得树叶都跟着轻轻晃。

紧接着,一个身影“噔噔噔”踩着青石板冲进来。

褂子的前襟被汗水浸得透湿,贴在背上,还沾了点尘土。

时念放下笔,看着他往石桌前一扑,双手撑着桌面直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忙递过一碗酸梅汤:

“歇歇,虽说入了秋,这日头却还毒着,跑那么急做什么。”

阿福抓过碗,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大半。

冰凉的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也顾不上擦。

他用袖子胡乱一抹,把手里的纸往桌上一拍,语气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念姐,你猜我在永州西街的戏园瞧见啥了?比咱们在盛京排戏还热闹!”

“瞧你这模样,定是天大的好事。”

时念挑眉。

“是《蓝星诗词集》在戏园卖脱销了?还是有人学着排咱们的新戏了?”

“念姐你怎么一猜就中!”

阿福面色垮了一瞬,随即又开心继续说:

“我去西街的聚乐班瞧热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锣鼓响得震天,挤进去一看——”

“我的乖乖,他们演的是《三国演义》!”

浅醉和晚晴闻声立刻凑过来。

“演的哪

段?是三顾茅庐还是长坂坡救主?”

“是桃园结义!”

阿福手舞足蹈地比划,袖子扫过桌面,险些将桌面的瓷碗别开。

“那演刘备的老生,唱腔虽不如咱们院里十二那股亮堂劲儿,可台步稳得很;”

“演关羽的净角,红脸画得跟咱们戏服上的一模一样,连青龙偃月刀都仿得有棱有角,刀柄上还缠了红绸子!”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想起戏园里的热闹,语气里多了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那戏园里,满座的看客,有穿长衫的书生,有扛着锄头刚下工的农夫,还有抱着孩子的婆娘。

看到歃血为盟那句,全场都跟着叫好,那声浪差点掀了戏园的屋顶!

时念的笔尖终于落在纸上,墨色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小的点,随即顺着笔锋流畅地蔓延。

她原以为蓝星文化的传播得靠怡红院一点点推。

从书院到茶馆,再到戏园,得费些功夫;

却没料到永州的戏班这么灵,不仅拿到了抄本,还能抓住故事的魂,演得有模有样。

“他们怎么会有《三国演义》的抄本?是从盛京带过来的?”

晚晴好奇地问,毕竟《蓝星故事集》他们并未刊印多少。

一开始也仅仅是一些手抄本在盛京小部分流通。

“是!”

阿点头,把手里皱巴巴的纸展开。

那是张戏单,用毛笔写着“新排大戏《刘关张桃园结义》,改编自蓝星经典故事”。

上面的字迹虽有些潦草,却还是不难看出写字之人的功力。

“我问了戏班的伙计,说是有个从盛京来的学子,把抄本送给了班主,还跟他们讲了故事里的义气。”

浅醉笑了,脸颊的疤痕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真没想到,咱们的戏真的传开了。”

时念望着那张泛黄的戏单,心里那点因许澜沧出现而产生的滞涩,忽然就散了。

她想起毕怀青亲手种的菊花、永州书院里抄诗的学子、知府夫人说“小郎爱听故事”时的温柔。

原来永州的文化土壤,早已被毕怀青打理得松软。

百姓日子安稳了,才有余力追求精神的滋养,只待一阵风,就能长出新的庄稼。

“这一点也不奇怪。”

时念的声音里带着释然,笔尖在纸上写下“永州分院筹备计划”几个字,笔锋坚定。

“毕知府兴官学、薄赋税,百姓能吃饱饭、孩子能读书,自然有余力看戏、读诗。”

“咱们的故事能在这里扎根

,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他们本就盼着些新鲜的的东西。”

盼着义气,盼着公平,盼着像故事里那样,普通人也能当英雄。

就像蓝星诗里写的“生当作人杰”。

无论在盛京还是永州,无论对书生还是农夫,渴望被尊重、被激励的心思,从来都是一样的。

“那咱们是不是能在永州开分院了?”

阿福搓着手,眼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身子往前凑了凑。

“我瞧着西街的铺面就不错,离聚乐班的戏园近,来往的人也多,咱们把戏楼一搭,肯定热闹!”

“急什么。”

时念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先把《三国演义》的全套戏本整理出来,让乔章林和杜元介把故事里的细节补全,再送些新抄本给聚乐班。”

“既然他们肯演、敢演,咱们就帮衬着些,让故事更像样些。”

她想起李庚生说的“戏班的根在戏文里,戏文没魂,戏就立不起来”。

永州的戏班愿意学、愿意传,她便该递把梯子。

让蓝星的故事不仅能演,还能演得有血有肉,让这些东西,真正融进百姓心里。

吴婶端着荷叶饭从厨房出来,碧绿的荷叶裹着糯米,还冒着热气。

掀开时,排骨的香混着荷叶的清苦漫开来。

“先吃饭!天大的事也得垫垫肚子,饿着肚子可想不出好主意。”

她往时念碗里夹了块炖得软烂的排骨。

院外的阳光透过葡萄叶,在饭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混着饭菜的香、药香和淡淡的桂花香,酿出种踏实的暖。

阿福还在眉飞色舞地讲戏园里的细节。

浅醉和晚晴听得入神,乔章林经过听见“桃园结义”,也忍不住停下脚步。

时念夹起一块排骨,糯米的软糯混着肉香在舌尖散开。

还有淡淡的荷叶清香,暖得人心头发烫。

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想做的。

不是颠覆南齐的制度,不是争权夺利。

而是让那些被埋没的、被轻视的故事与精神。

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被普通人看见,被真心喜欢,被永远记住。

“对了念姐!”

阿福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糯米。

“聚乐班的班主还拉着我不放,问能不能请咱们院里的师傅去指点指点?”

“说他们排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时候时,总觉得少了股辩理的硬气,不像念姐你讲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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