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单于王帐闻噩耗
书名:北军悍卒 作者:虎虎
第三百九十九章 单于王帐闻噩耗
狼居胥山。
这里是草原的圣山,是匈奴力量的象征。
连绵的王帐,如同天上的星辰,散落在广袤的草原之上,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超过三十万的控弦之士,从草原的四面八方,汇聚于此。
他们是草原上最精锐的勇士,是冒顿单于手中,最锋利的刀。
此刻,中军王帐之内,气氛正热烈到了顶点。
数十名匈奴各部族的王公贵族,围坐在巨大的火堆旁,大口地撕扯着烤得金黄的羊肉,大碗地喝着醇香的马奶酒。
今天是冒顿单于四十岁的生辰。
整个草原的权贵,都带着最珍贵的礼物,前来为他祝寿。
王帐的主位上,铺着一张完整的,雪白的北地虎皮。
冒顿单于,就如同一座铁塔般,端坐其上。
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道狰狞的刀疤,从他的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野性的,令人畏惧的威严。
他就是这片草原唯一的王。
“哈哈哈,大单于,我敬您一碗!”
一名头戴金冠的部落王,举起手中的金碗,高声说道。
“祝大单于,福寿齐天,武运昌隆!”
“待您踏平南朝,活捉了那个叫李琼的小皇帝,整个中原的花花世界,就都是您的了!”
“说得好!”
冒顿单于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那个李琼,不过是个靠着阴谋诡计上位的黄口小儿。”
“本单于的先锋大将,左贤王呼延屠,此刻恐怕已经踏破了雁门关,正在替我,捉拿那个小皇帝的路上了!”
“等呼延屠把李琼的脑袋,当做寿礼送来之时,就是我三十万大军,南下之日!”
“到那时,本单于要让整个中原,都在我匈奴的铁蹄之下,瑟瑟发抖!”
帐内的气氛,被他这番豪言壮语,推向了高潮。
所有人都开始畅想着,攻破中原之后,分得土地、财富和女人的美好场景。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一场战争。
而是一场,早已注定了结局的,武装游行。
“报!”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带着哭腔的嘶喊,猛地从帐外传来。
紧接着,一名浑身浴血,盔甲破碎的匈奴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仿佛见了鬼一般的,极致的恐惧。
王帐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冒顿单于的眉头,猛地一皱。
他认得这个斥候,是呼延屠的亲兵。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出了何事?”
他的
声音,低沉而威严。
“为何如此慌张?”
那名斥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精神,似乎已经崩溃了。
“废物!”
冒顿身边的一名万夫长,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大单于问你话呢,你是哑巴了吗?”
那斥候被踹得口吐鲜血,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只是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冒顿,从怀中,颤抖着,掏出了一卷用羊皮包裹的东西。
“大单于。”
“呼延屠大王他……”
他话未说完,便头一歪,竟是直接气绝身亡。
他是硬撑着最后一口气,跑了数百里路,赶回来的。
王帐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卷,沾满了血污的羊皮。
那名万夫长走上前,皱着眉,将羊皮卷捡起,呈给了冒顿单于。
冒顿接过羊皮卷,缓缓展开。
那上面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用血和炭笔,仓促画就的,粗糙的画。
画上,是一座由无数人头,堆积而成的,高耸入云的,恐怖的山。
山的顶端,插着一面,黑色的,绣着猛虎的旗帜。
而在山脚下,还用汉字,写着一行,龙飞凤舞,却又充满了无尽杀意的血字。
“匈奴冒顿亲启:汝之先锋五万,朕已尽数斩杀。筑京观于雁门关前,以待君来。三日之内,若不至,朕将亲率大军,踏平狼居胥山,屠尽尔族!”
落款是两个字。
李琼。
轰!
冒顿单于的脑子里,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中。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手中的羊皮卷,飘然滑落。
五万先锋,全军覆没?
左贤王呼延屠战死?
用五万颗人头筑成京观?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五万精锐的匈奴铁骑啊!
不是五万只绵羊!
就算是五万只绵羊,让李琼去杀,也要杀上几天几夜吧!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冒顿猛地站起身,状若疯魔地,咆哮起来。
“这是李琼的奸计,他想用这种方式,动摇我的军心!”
“来人,把这个妖言惑众的斥候,拖出去喂狗!”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帐外再次传来了一阵骚动。
“报!”
“启禀大单于,南朝有使者,在营外求见!”
“说是说是奉了他们新皇李琼之命,特来为大单于,献上寿礼!”
“寿礼?”
冒顿愣
住了。
帐内的所有匈奴贵族,也面面相觑。
李琼派人来送寿礼?
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他进来!”
冒顿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倒要看看,那个李琼,想玩什么花样!
很快。
一名身穿北境军制式甲胄的校尉,在一队匈奴士兵的押解下,大步走进了王帐。
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士兵,抬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巨大的箱子。
那校尉,面对着满帐杀气腾腾的匈奴贵族,面对着那高坐主位,眼神如同要吃人的冒顿单于,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只是平静地,对着冒顿,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军礼。
“北境,周平麾下校尉,张猛,奉我王之命,前来为单于贺寿。”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
冒顿冷冷地看着他。
“寿礼何在?”
那名为张猛的校尉,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两名士兵,一挥手。
“呈上来。”
那巨大的箱子,被抬到了王帐的中央。
张猛走上前,一把,扯下了上面的黑布。
一个由寒铁打造的,巨大的笼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笼子里关着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奇珍异兽。
而是一颗,血淋淋的死不瞑目的人的头颅!
那颗头颅,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那极致的,惊恐与不甘。
王帐之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匈奴贵族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认得。
那颗头颅的主人,正是他们刚刚还在谈论的。
匈奴左贤王。
呼延屠!
“噗!”
冒顿单于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刺激,一口心血,狂喷而出。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几下,险些从虎皮宝座上,栽倒下来。
那份血色的画卷,是真的。
五万大军,真的,全军覆没了!
“李琼。”
冒顿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从牙缝里,迸出血来。
他双眼赤红地,死死盯着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的南朝校尉。
“你们找死!”
张猛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单于息怒。”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只是第一份寿礼。”
“我家王爷说了,第二份寿礼他会亲自给您送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用一种清晰到残忍的语调,说道:
“那份寿礼的名字叫做。”
“你和三十万匈奴人的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