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前往发布会

门外，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车身上还挂着晨露。秘书川岛正雄早就站在车旁等候多时了，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看到林川和刘莉莉出来，他立马快步迎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微微鞠躬：

"林总，刘总，早上好。请上车。"

林川点了点头，扶着刘莉莉上了车，自己才跟着坐进去。

"嗯。川岛秘书，辛苦你了。"

他系上安全带，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

"这么早让你过来等着。"

川岛正雄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好，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笑着说道：

"不辛苦！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引擎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上大路，朝着慧子服装公司的方向开去。

车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林川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窗外。金陵城的清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早点摊子上冒着白烟，行人匆匆，黄包车来来往往。

沉默了几秒钟，他收回目光，看向驾驶座的方向：

"川岛秘书，公司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川岛正雄双手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和林川对视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振奋：

"禀告林总，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干劲："昨晚上大家连夜加班，布置会场，调试灯光，整理样品，一直忙到凌晨四点才收工。所有的服装样品都已经挂好了，展台也搭完了，音响设备也测试过了，没有问题。今天早上六点，后勤组又去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林川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辛苦大家了。"

他沉吟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等这段时间结束，好好给你们放假，工资加倍！"

后视镜里，川岛正雄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谢谢老板！"

他差点从驾驶座上蹦起来，赶紧稳住情绪，清了清嗓子："有林总这句话，大家再熬几个通宵都值了！"

说到这，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一转，变得有些神秘起来：

"林总，还有一件事经过昨晚上刘总在舞会上的惊艳表演，我们公司的服装彻底宣扬出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连语速都快了几分：

"仅仅一个晚上，整个金陵的名绅名媛、达官显贵，都知道了我们公司生产的服装！电话从凌晨五点就开始响了，都是来问今天发布会的事，还有人直接问能不能提前预订。对于今早发布会的火爆，我早有预料，可现实还是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嗯？"

刘莉莉疑惑地反问了一句，眉头微微皱起："你怎么知道？发布会都还没开始呢！"

她看了一眼林川，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川岛正雄，眼里满是好奇。

川岛正雄从后视镜里冲她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刘总，等会到公司，你们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好戏即将开场"的期待，方向盘一打，车子拐上了主路，朝着公司方向加速驶去。

林川和刘莉莉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但也没有再多问。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林川的目光再次转向窗外，嘴角那抹弧度却慢慢加深了。

"看来，今天会是个好日子。"

他无声地自语了一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车子在金陵城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晨光已经完全铺开了，金色的光线穿过梧桐树的枝叶，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街边的店铺都开了门，行人多了起来，黄包车一辆接一辆地从车旁掠过，叫卖声、谈笑声、车轮声混在一起，汇成了这座城市清晨特有的喧嚣。

林川靠在椅背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刘莉莉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轻轻整理着旗袍的领口，偶尔偏过头来看他一眼，眼里满是温柔。

川岛正雄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车子已经驶过了三个街区，再拐两个弯就到慧子服装公司了。

"快到了。"

川岛正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声音里带着几分隐隐的兴奋：

"林总，刘总，再有两三分钟就到了。"

林川"嗯"了一声！

又行驶了一会，拐了一个弯，林川和刘莉莉朝着公司大门的方向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了。

只见远处，一条长长的队伍从公司大门排了出来，队伍里喧闹声不绝于耳。

女人的说话声、笑声、争论声、催促声，混成一片嘈杂的声浪，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有人在高声抱怨排得太慢，有人在兴奋地跟同伴讨论今天要买哪件衣服，有人踮着脚尖往前张望，有人干脆站在马路牙子上朝公司大门的方向使劲探头。

林川和刘莉莉瞪大了眼珠子，惊讶万分。

"这……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多人？"

林川喃喃自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条长队。这哪里是来买衣服的，简直像是过年赶集的！

刘莉莉也愣住了，攥着林川胳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好多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震惊，还有一丝不敢置信的欣喜。

川岛正雄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林总，刘总，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说了吧。"

他放慢了车速，让车子缓缓靠近公司方向，好让后座的两人看得更清楚。

"九点钟才召开发布会，可现在不到八点，展览大厅就已经排满了人！队伍都已经排到大门外面来了！"

他伸出一只手指了指窗外："你们看，前来购买服装的人数，大大出乎了预料！"

林川和刘莉莉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看去。

队伍里大部分都是女人，有穿着时髦洋装的年轻女子，有穿着素雅旗袍的少妇，有挽着髻的中年妇人，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学生，扎着辫子，在队伍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不仅仅是龙国人。

队伍里还夹杂着不少日本女人，穿着和服或者西式裙装，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用日语交谈着什么，脸上带着迫不及待的表情。还有一些金发碧眼的洋人女子，穿着裁剪利落的套装。

"这……"

林川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日本女人？洋人？怎么连她们都来了？她们也喜欢穿旗袍？"

刘莉莉也瞪大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捂住了嘴。

"好多外国人……"

川岛正雄笑着解释道：

"昨晚上拉塞尔酒店的酒会，刘总穿着咱们公司的旗袍惊艳全场，那些外国记者和领事夫人们都看见了。今天一早，消息就传开了。金陵城里有头有脸的女人，几乎都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扬眉吐气的劲儿：

"而且，你们看那边。"

他朝公司大门左侧指了指。

那里停着好几辆轿车，有黑色的福特，有灰色的奔驰，还有一辆挂着日本领事馆牌照的黑色轿车。车旁边站着几个穿制服的司机，正靠在车门上抽烟，时不时朝队伍那边看一眼。

"连领事馆的人都来了。"

川岛正雄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林总，刘总，咱们公司这次是真的火了！"

林川和刘莉莉互看了一眼。

两人的眼中，布满了激动和兴奋之色。

刘莉莉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用力攥了攥林川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老公……看来昨晚上酒会上，我穿着旗袍的惊艳表现，效果出乎预料的好。一夜之间，慧子服装公司的服装彻底爆火了！"

林川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用力捏了一下。

"老婆，你太棒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里满是骄傲：

"你就是咱们公司最好的活招牌！"

刘莉莉被他夸得脸颊微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又来了，油嘴滑舌。"

但嘴上这么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这时，车子已经开到了公司附近。前面的路段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根本开不过去。

川岛正雄踩了一脚刹车，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他转过头，看向后座：

"林总，刘总，前面人太多，我带你们从后门进去吧！"

林川点了点头："好！"

他想了想，又顿了一下，目光扫了一眼公司大门外那条望不到头的长队，眉头微微皱起："展览厅确实人太多了，这会造成诸多不便。这样吧……"

他看向川岛正雄，语气果断：

"可以把人群带到后面操场去，那地方宽敞！展览和发布会都挪到操场上去办！"

川岛正雄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方向盘：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后面的操场够大，容纳几百人完全没问题！"

他随即应了一声："是！我这就安排！"

后门是一扇铁栅栏门，平时只供员工进出。此刻铁门已经打开了，两个保安站在门口，正朝这边张望。看到林川的车子过来，他们赶紧立正敬礼。

车子从后门缓缓驶入，穿过一条窄窄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后面是一大片操场，水泥地面，平时用来给员工做操和举办活动，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此刻已经有几个后勤人员在忙活着，搬桌子、拉横幅、调试音响设备。

川岛正雄把车停好，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林总，刘总，到了。"

林川和刘莉莉先后下车。

刘莉莉一落地，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旗袍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

"走吧。"

林川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朝着办公楼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