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韩学士,你大祸临头了
书名:开局怒骂朱元璋,满朝文武吓尿了! 作者:剑西来
第176章 韩学士,你大祸临头了
韩飞走在鳞次栉比的宫殿群落中,脚步微微加急。
丧标不行了?
不能啊!
按照历史轨迹来说,丧标虽然早丧,但那至少也得是几十年后的事了。
怎么现在就……
身体这么差的吗?
洪武三年的话,好像以自己所知,后世并没有记载这位大明太子,得过什么大病。
那也就是说,这个病,或许是因为我的穿越,而临时出现的?
我干啥了?
东宫配太子读书,那的确是另一个时空里不可能有的配置,但文华殿里一切正常,倒是偶尔把宋濂那个老学究气得胡子乱飞,并没跟朱标有过什么矛盾冲突。
除非……
韩飞很快想到,不久前在金銮殿上,话赶话说到粮食亩产量这回事,自己提出了超越时代的“八石”的说法。
当时朱标就表示,要亲自耕种,去尝试这个不可思议的数字,是否真的具有可行性。
耕种……
韩飞眼睛微微一亮,心里渐渐有了谱。
虽然来报信的家丁,语焉不详,并没有详细描述太子的症状,但依稀记得,他说太子忽然晕倒,身体肿胀。
莫非是……横纹肌溶解?
呃!
一念及此,韩飞反倒是浮现出一个不大厚道的笑容。
丧标啊丧标,你这身娇肉贵的,尤其是现在天下已定,就算还有清缴北元残余势力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你这个太子亲自上阵。
所以,平常虽说是文武兼修,但武这一块,更多的还是纸上谈兵,很少真的自己抡起刀枪来那么几趟。
如此缺乏锻炼的身体,忽然就去种地,骤然一下午的剧烈劳作,锄地翻土,弯腰起身,全是平日不做的重体力活。
劳动强度拉满,肌肉大面积损伤崩解,肌红蛋白大量释放进入血液,堵塞肾小管,引发急性肾衰竭……
嗯,很有可能!
虽然还没见到太子,但韩飞琢磨着,多半与这有关。
横纹肌溶解的话,事情可大可小。
正常来说,若是治疗得当,不至于出大事,但要是一直拖延,再加上这个时代的医生压根不认得这种病,说不定就要拖出事来。
韩飞点了点头,脚
下再次加速。
很快,东宫大门,已在眼前。
黑压压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甭管是否发自内心,这会儿听说里面情况愈发糟糕,一个个都是神色沉肃,甚至泪水横流。
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保命的泪。
不然若是被陛下看到,太子都这样了,你居然还神色如常,是不是想死?
忽然听到脚步声响,众人扭头望去,瞬间瞪大眼睛。
韩疯子!
这家伙,竟然还敢来?
找死!
“韩飞!你还有脸来?”
姓徐的老御史第一个跳起身来,唾沫星子几乎都要喷到韩飞脸上,指着鼻子骂道:“你干的好事!太子殿下被你害得命在旦夕,你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东宫门前!你、你、你简直是大逆不道!!”
“韩学士,你大祸临头了。”吕子谦也站起身来,脸色严肃,沉声道:“你信口雌黄,说亩产可以达到八石,但凡是个种过地的,都不可能信了你的鬼话!”
“可怜太子殿下,心怀天下,心系百姓,却的确是没种过地,竟然被你的妖言蒙蔽,亲自下地,去尝试那个不可能完成的数字。”
“如今,殿下劳累成疾,一病不起,这全都是你害的!”
“我等正要死谏陛下,严惩你这欺君罔上的疯子,你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哦?
死谏?
你也是穿越来的吗?
韩飞抬起眼皮,瞟了一眼,竟是脚步不停,继续走向宫殿。
丧标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不能再多拖延了。
横纹肌溶解这个病,在这个时代,太医们怕是听都没听过。
按照他们的思路,大概率是用各种温补、发散、化痰、祛湿的方子,什么羚角钩藤汤、独参汤、宣痹汤,越治越坏。
急性肾衰竭,在不加干预的情况下,也是有相当死亡率的。
但若是及时补液,碱化尿液,维持电解质平衡,配合利尿,撑过急性期,肾功能是有机会自行恢复的。
具体怎么操作,还得先看了病人再说。
韩飞越过众人,竟是不理不睬,更引来一阵恼怒的骂声。
“韩疯子,你耳朵聋了?”
“哼!急着进去,认错领死
吗?”
“韩疯子还能有这个良心,做梦吧,说不定又要摇唇鼓舌,推卸责任!”
“唉,太子殿下何等仁厚,竟然被这疯子一句话害到这般田地。”
“若是这厮还有半点羞耻之心,就该在太子床前长跪不起,等候陛下发落!”
韩飞脚步不停,将这些詈骂的声音,甩在身后。
殿内的药味,已经飘入鼻端,浓烈的呛人,还混合着一股一样的骚臭。
嗯,到少尿期了!
韩飞神色凛然。
再拖下去,就是多尿期前的死亡高峰。
韩飞微微吸了一口气,直接推开殿门。
……
东宫殿内,药味呛人,骚臭未散。
朱元璋虎目含泪,半蹲在床前,紧紧握着儿子越来越凉的手,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这是暴怒前的短暂宁静。
孙济仁和一众太医,围在角落里,压低声音,争论了半天,终于拿出一个救命的方子。
嗯,不是救太子的命,是自己的。
其实太子的怪病到了现在的程度,在孙济仁看来,已经是大罗金仙都救不活了。
那尿液都呈现暗红色,如此恶疾,闻所未闻!
但他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意味着他们这些太医,都要去给太子陪葬。
所以,哪怕是做样子,也必须要做点什么。
“陛下。”
孙济仁战战兢兢上前,躬身道:“臣等商议再三,太子殿下此症,乃是热毒内陷,气血壅滞。当务之急,宜先以辛散之药发汗解表,使邪从汗出,再以针刺放血,泄其瘀毒。双管齐下,或有转机。”
发汗?放血?
朱元璋皱眉,第一时间就有点心疼,但若是为了治病,别说放血了,更激进的治疗方案,这会儿也只能听医生的。
“发汗放血,就能救活标儿么?”朱元璋沙哑着嗓子,沉声问道。
“正是。”
孙济仁虽然心里毫无把握,却硬着头皮做出笃定的模样,低声道:“《黄帝内经》有云:‘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太子四肢肿胀,热毒郁于肌表,发汗可开腠理,使邪有出路。至于放血,则是取‘菀陈则除之’之意,泄去恶血,新血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