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72章 神女转世?

书名:流放苦寒边关,罪妻带将军封侯 作者:碎银八两

字:

第272章 神女转世?

关棠泡过灵泉水,又抹了自己配的药膏,肩上的伤只要不拉扯,已经不怎么觉着疼了。

屋里闷得慌,她便披了件外衣,沿着廊下慢慢往外走。

微凉的穿堂风一吹,袖口凉飕飕的,刚好带走了身上淡淡的药气。

还没走到堂屋门前,关棠就听见赵翠芸的笑声。

“……也是孩子们孝顺,什么都不肯叫我操心。”

她正与一个妇人对坐着说话,见关棠过来,笑着招手:“阿棠,快过来坐。”

那妇人跟着回头一瞧,忙放下茶盏,起身理了理衣襟,竟“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

“民妇见过县主娘娘。”

关棠脚下一顿。在自己家里,忽然受这么一个大礼,她还真不习惯。

“快请起,在家里不必多礼。”

赵翠芸也赶紧去搀:“哎哟,你这是做什么?都是自家人!”

话是这么说,赵翠芸耳根子却有点发热。

儿媳受封以来,她还是照旧叫阿棠,吃饭说话也没觉得与从前有什么不同。

如今外人这么规规矩矩地跪下请安,倒衬得她这个婆婆不懂礼数了。

可转念再一琢磨,腰杆又悄悄挺直了些。任凭县主再尊贵,进了门,不照样得管自己叫一声娘?

顾寿梅顺着赵翠芸的力道站起身,拍了拍膝头的灰,笑吟吟地说道:“县主娘娘真是好性子。

怪不得,满村都夸嫂子好福气,在家里半点旗人的规矩都不用受拘束,真是掉进福窝儿里了。”

赵翠芸嘴边的笑僵了僵。

这话怎么听着不大对味?像夹着细刺。夸她有福便夸她有福,好端端的,提什么规矩?

偏人家满脸笑意,句句都像是在恭维,她若撂脸子,反倒显得小家子气。

赵翠芸只能把心口的不痛快生生咽下去,干笑道:“阿棠待我,那是没话说的。”

关棠将两人的神色收进眼里,温声问:“娘,这位是……”

“你公公那边的堂妹,论辈分……”赵翠芸顿了顿,“你得叫声堂姑。”

“堂姑。”关棠顺着唤了一声。

“可不敢,可不敢!”妇人连连摆手。

“我叫顾寿梅。县主肯认这门穷亲戚,已经是给我脸了,哪敢在您面前摆长辈的款儿?”

关棠笑道:“一家人的辈分总不能乱。堂姑坐吧,在家里不用这样拘礼。”

顾寿梅这才坐下,拉着关棠夸了好一会儿。

她衣裳算不上华贵,袖边却绣着细细的花,发髻也梳得一丝不乱。

说话时,眼风在赵翠芸和关棠之间打转,总能照顾到两个人,倒是个见过些世面的妇人。

眼看到了饭点,赵翠芸客气道:“寿梅,留下吃顿饭吧。”

“那我就不客气,厚着脸皮叨扰嫂子一顿了。”

顾寿梅答应得爽快,赵翠芸只好吩咐添了碗筷。今日顾松亭不在,关棠便留下作陪。

饭菜摆上桌,顾寿梅看着满桌山珍海味,叹道:“嫂子日子,真真让人羡慕。若是我那儿媳妇在跟前,替你们祈个福,往后保管越过越好。”

“你儿媳妇还会这个?”赵翠芸果然来了兴致。

“可不是。”顾寿梅放下筷子,神色郑重起来。

“我那儿媳妇,可不是一般人。能替人治病,还能消灾祈福,她师父亲口说的,她是神女转世,自带仙缘!”

关棠夹菜的手微微一停。

神女转世?

难道除了她,还有别的修行之人到了这里?

关棠抬眼看了看顾寿梅,不动声色地问:“堂姑说的师父,也是修道之人?”

“那是自然!寻常人哪有这样法眼?我起先也不知道,后来

得了高人指点,才晓得家里竟有这么大的福气。”

顾寿梅讲得眉飞色舞,眼底放光。

赵翠芸在旁边听着,嘴角却慢慢撇了下来,心里有些不服气。

这话说得,倒像是全天底下就她家儿媳妇是块宝似的。

“治病啊?我家阿棠也会。”赵翠芸往关棠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不是我自夸,阿棠的医术,那可是正经救过人命的!”

“娘……”关棠想拦她的话头。

“你这孩子,在自家人面前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赵翠芸只当她谦虚,越发说得起劲儿。

“多少老大夫治不好的病,到了她手里,两副药就见好。

如今她才多大年纪?往后日子长着呢,造化大着哩!”

关棠看着碗里冒尖的肉块,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这哪里是夸医术,分明是两个做婆婆的,挣脸面,较上劲儿了。

顾寿梅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眼神在关棠脸上转了两圈,竟带着几分审视。

“县主……也通玄门道术?”

“堂姑误会了。”关棠放下筷子,温声道。

“我小时候在京城学过些医术,认得几味药,给人看诊用的也是药方,按方抓药罢了。

至于消灾祈福,那是神仙手段,我可不会,没有那个通天的本事。”

顾寿梅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

“我就说嘛。当年京城关家多显赫,县主学过这些,自然不稀奇。

可治病归治病,跟逆天改命那是两码事。”

她转头嗔了赵翠芸一句:“嫂子,你也是,连医术和修道都分不清。这治得了病,可未必改得了命。”

赵翠芸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

好赖话全让顾寿梅一张嘴说尽了,自己反倒是落了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她忍不住呛了一句:“说得天花乱坠的,下回把你那儿媳带过来,也让我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顾寿梅脸上的笑忽地僵住了。

她垂下眼皮,原本挺直的肩背慢慢塌了下去,半晌没应声。

等再抬起头时,眼圈已经泛红,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滚。

“……带不来了。”

“怎么了这是?”赵翠芸吓了一跳。

“人……早没了。”

顾寿梅从袖里摸出帕子,按在眼角,嗓子哑得发颤:“才进门几年啊……那么年轻个孩子。

我如今在家里,一打眼瞧见搁在窗台上的针线筐,总觉得她下一刻就挑帘子进来了……”

赵翠芸这下傻了眼,满腔的攀比顿时化成了心虚与愧疚,忙不迭把热汤推过去:

“哎哟!瞧我这张破嘴!好端端的提这个作甚,快别哭了,来,喝口热汤压压。”

关棠看着这一幕,方才心底生出的猜测,瞬间消散了。

修行本为求长生,若真修成了神通,又怎会年纪轻轻就没了性命?

只凭一个“神女转世”的名头,实在当不得真。乡间求神问卜的事情多,这位堂姑怕是信得太深了。

见赵翠芸也跟着长吁短叹,关棠便不再追问。

这些话听下去,无非又是些神神鬼鬼的说法,堂姑正在伤心,她也无意在这时候争辩,戳破。

吃完饭,关棠起身道:“娘,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歇着。”

顾寿梅连忙收了帕子,起身相送,礼数仍旧周全。

等关棠走远,她才重新坐下,拉住赵翠芸的手,压低了声音。

“嫂子,方才县主在,有些话我不好说。我那儿媳妇……不是寻常的‘没了’。”

赵翠芸一怔:“人没了,还分什么寻常不寻常?”

顾寿梅

声音压得极低,样子神秘得有些瘆人,“她是功德圆满,被老天爷收回去了!”

赵翠芸听得一愣:“死……人没了就是没了,还能被老天爷收回去?”

“这是她师父亲口告诉我的。”顾寿梅眼角还红着,说到这里,语气郑重。

“她师父是青云观里极有道行的仙姑,专给旗营里的大户人家做醮事,可不是街边摇铃算卦的骗子。”

“真……真这么神?”

见赵翠芸只是愣愣地听着,顾寿梅眼珠子一转,下了猛药:

“过几日便有一场祈福会,我今日来,也是想问问嫂子去不去。”

赵翠芸迟疑道:“祈什么福?”

“家里有老人,便求长命百岁;做买卖的,求家财万贯。你想抱孙子,跟仙姑求一张符,保管是一对龙凤胎。”

顾寿梅凑近了些,“你家大儿子在军里,还能求上阵无伤,平平安安回来。”

赵翠芸手里的茶碗猛地一抖。

“能求……阵上保命?”

“那是自然!求道平安护身符带在身上,刀枪不入,平平安安挣个军功回来。”

赵翠芸的心被狠狠撞了一下。大儿子是她心尖上的肉,在外头搏命,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哪一天不是在担惊受怕?

“只是……请仙姑做法,得添香油钱。”顾寿梅伸出五根手指,“一人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赵翠芸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乡下人家,几两银子就够嚼裹大半年了,五十两简直是割肉。

“真有那么灵验?”

“你看我如今日子过得如何?”顾寿梅扯了扯袖口,“再说,我上面有人。”

赵翠芸没听明白:“哪位大人?”

顾寿梅抬手指了指房梁:“我儿媳妇,就在上头位列仙班呢。”

赵翠芸噎得说不出话来。

顾寿梅又趁热打铁:“若不是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这等好事我绝不往外说。

后天去的可都是旗营里有头有脸的夫人太太,寻常人捧着银子都摸不进门槛。

嫂子,你如今也是县主的婆母了,也该出去走动走动。总闷在家里,往后跟那些体面夫人坐一处,人家聊京城、聊礼数,你拿什么搭话?

这句话又戳中了赵翠芸的心事。

方才顾寿梅那一跪,她还记着呢。

儿媳已经是县主,自己却连旗里的规矩都不懂。往后家里再来个什么客人,难道还要等旁人提醒,才晓得该怎么招呼?

“再说,你花这银子,替儿子祈福、替一家老小消灾,县主知道了,也挑不出你半点错处,反倒念你的好?”

赵翠芸端起茶,茶水已经凉了,她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泛开,心里的天平却彻底歪了。

五十两是贵,可若真能保佑儿子平安,再结识几位夫人,……似乎也不算亏。

她半晌才道:“我再想想。”

顾寿梅深知过犹不及,也没催她,只笑着起身:“成,明儿个傍晚我再来听信儿,要是去,咱姐俩一道走。”

把人送走,赵翠芸在廊下站了一会儿。她原想找关棠说说,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棠儿懂医术,讲的是医道草药,未必信这些,问了她,定会拦着她,反倒去不成。

可儿子在边关拼命,她一个做娘的,困在这四方院子里,除了信这个,还能指望什么?

赵翠芸转身回了内屋,反锁了门,从柜子里抱出沉甸甸的樟木匣子。

打开钱匣,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捏在手中,摩挲半晌。

最终,她把银票叠得整整齐齐,塞进了夹袄的暗袋里。

先谁也不说,到日子悄悄去一趟,亲眼看看,总不至于有什么坏处。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