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封侯前奏
书名:大明:我和万历结拜,张居正气笑 作者:一坛女儿红
第558章 封侯前奏
再一个就是李太后那个老公。
隆庆帝前半生小心翼翼,活的忐忑不安。
高拱作为裕王旧邸讲官,陪着一个如履薄冰的皇子九年。
回报就是,隆庆帝登基后不爱上朝,怕麻烦,习惯当甩手掌柜,将朝政大权全权交由高拱,并亲口说出那句‘朕以天下听先生’。
李太后心里门儿清,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
朱翊钧完美的继承了不良基因,待林琅的感情,比起高拱也没什么区别。
想起这个,李太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林琅倒是也有个当兄长的样子。”
“我就喜欢他身上那股子市井忠义劲儿。”
“戚继光前脚要去天津,林琅后脚就拎着礼物找上门,待皇帝真是没的说。”
陈太后笑的亦是灿烂,女人嘛,谁不希望旁人夸自家孩子呢。
“那封侯的事妹妹可曾拟出个章程?”
“他没个军功傍身,怕是要遭非议啊。”
提及正事,李太后收起笑容认真道:“是啊,侯和伯还不一样,不是说皇帝说句话就行的。”
“既是给恩赏,可不能叫他落个幸进小人的恶名。”
“我已经此前已经同诰命夫人们提前通了通气,还是要从扶儿鉴入手。”
“德妃难产,太医束手无策,母子俱危,林琅献器具,施术保全皇长子得以平稳降生,暂且忽略德妃。”
“将此事定为功在宗庙,非奇技方术。”
陈太后点点头道:“虽是宗庙之功,却也难挡以技封侯的流言,诰命夫人那边怎么说?”
李太后道:“她们自是没有什么意见,前几日定国公府那个闺女分娩,正巧遇到难产,扶儿鉴救了母子两命,听说定国公正要找林琅道谢呢。”
陈太后笑道:“那正好,趁着张先生休沐,把此事放到朝会上议一议吧。”
之所以要避开张居正,还是因为他和林琅的关系亲近。
两位太后小声密谋了许久,终于将流程讨论个大概。
非军功不得封侯还是太权威了。
哪怕两位太后加上皇帝,也不敢做的太过。
否则赏赐就成了祸端。
……
果不其然。
在第二天
的朝会上,朱翊钧刚提出拟定封侯意见时就遭到了激烈反对。
言官给出的理由很中肯。
翊安伯救德妃,出自兄长对妹妹的关照,这是人之本性,不值得褒奖。
皇长子倒是算得上宗庙社稷大功,但陆炳救主,也只是在死后封伯。
名器不可滥用,否则日后爵位还值钱吗?
九边将士戍边哪个不是救主之功,难道也要封侯不成?
如果张居正在朝堂,或者林琅在京城,这些人或许还稍微收敛一些。
现在翁婿二人都不在,他们自然是火力全开。
说白了,就算张居正在这儿他们也得上言。
言官吃的就是这碗饭,干的就是这个工作。
皇帝乱来他们要是不开腔,那自己就得落个奸佞的骂名。
于是乎第一次提名封侯事宜被搁置下来。
只不过,
两位太后既然出了招,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化解。
第二招紧接着迎头赶上。
这一招是诰命夫人!
李太后不是喜欢聊闲天的人,她在一个月前召各位诏命夫人进宫闲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做了铺垫。
以诰命夫人们为首,数百京中权贵的妇人来到大明门,递交了一份赞表。
【妇人难产,母子俱殒,则为人妻者不能奉舅姑,为人母者不能抚子女,一家骨肉断绝,伤一家之孝,积一家之孝,便是天下仁本。】
【翊安伯之功在仁及生生,功不在兴利除害之下!】
是的。
李夫人的真正必杀技是搬出孝道大旗。
扶儿鉴真正的意义在于挽救未来无数母亲的性命。
母存而后孝养可继,家道可延。
无母何来孝?
军功是杀敌御虏,免妇孺惨遭屠戮。
现在有人能从另一种角度挽救妇孺,怎么就算不上军功了。
……
当天傍晚,某位六科给事中的言官小刘散值后刚进家门。
抬眼就看到老母和妻子正在收拾行囊。
“娘,你们这是要去哪?”
“回老家。”老妇人头也不抬道。
刘言官连忙上前安慰,“娘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看
着儿子一脸困惑的样子,老妇人心生悲凉。
自己怎么就教出这么个混账啊。
“我已经叫了马车,今晚便回山东老家,往后我死了你也别回去奔丧。”
这话让刘言官万分恐慌,急忙跪倒在地,“娘,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儿错哪了您倒是给句话行吗?”
老妇人将手里的包袱砸在他的面前,痛苦道:“我且问你,一早的朝会你是不是拦着不许封侯来着?”
“是啊。”
刘言官点点头,跟着补充道:“儿不畏强权,据实直谏,绝对没有辱没母亲教诲。”
他不说还好,越说老妇人越是来气,扬起巴掌就是一个耳光。
“丢人!”
“丢死人了!”
“你知不知道,就你这番话,晌午的时候叫人好一顿笑话。”
“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不孝的东西!”
闻言,
刘言官魂都差点被吓飞了。
不孝这俩字就是明朝的社会性死亡。
尤其还是生母亲口所说,要是传到朝廷那,仅凭这俩字就得摘了乌纱走人。
“娘千万不得胡言,儿刚在京城站住脚,第一时间就将您接了过来,何来不孝一说?”
老妇人见他仍是不知悔改,冷哼一声看向儿媳,“给他看看。”
刘言官妻子面带生冷的将那道在妇人圈子里流传的赞表递了过去。
丈夫将扶儿鉴贬的一无是处。
分明是不拿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这……”
刘言官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明白了老娘和妻子发火的来源。
一器以扶产难,万室以全孝慈。
短短十二个字,将他在朝会上慷慨激昂的发言,打成了不孝之举。
“娘心痛啊。”
老妇人捂着胸口,满面含泪道:“为了生你,娘险些丢了半条命,到头来你竟是将扶儿鉴贬的一无是处。”
“今日与她们说话时,娘臊的都抬不起头。”
“胖娃,难道在你眼里,你娘和妻子的性命,竟是如此不堪吗?”
咚!
刘言官一头磕在地上,痛哭不已。
“娘息怒。”
“儿知错了,儿今晚便上疏自陈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