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辽国也想凑热闹,那就打!
书名: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作者:花椒锅巴有点麻
第593章:辽国也想凑热闹,那就打!
如果你感到压力大,不妨看看此刻的李乾顺。
算了,还是先看奚回离保吧。
井陉一役,他麾下三千先锋死伤过半,先锋都统战死。
眼下本就不是两国正式宣战的局面,奚回离保心头一团乱,话到嘴边竟一时说不清该怎么定性这场厮杀,手里马鞭扬了又放,几乎要把鞭柄抽断。
萧涅烈的几名亲卫都快被抽死了,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萧涅烈怎的如同失了疯一般,领着大队人马,白白给宋军送人头。
他径直闯入萧德恭的中军大帐,当面质问萧德恭,为何下令屠戮宋人。
若不是他传下号令,斩宋将者,厚赏。
萧涅烈又怎会立功心切,闯下如此大祸。
萧德恭听见质问,心头也是猛地一紧。
非是两国交兵的战时,平白折损上千人马,这件事若是往上追究,他一样脱不了罪责。
一听奚回离保这是打算把所有过错都扣到自己头上,他心思急转,立刻开口回击。
“主上口谕,本就是诛杀一二宋将,扬我大辽兵威。
某身为行军都统,总领西京一路军马,麾下将士奋勇搏杀、斩获宋将,按令行赏,何错之有?”
他话锋一转,反将回去,“倒是详稳管束部伍无方,奚部儿郎折损大半,这笔账,又该如何向主上、向奚王回禀?”
奚回离保被他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胸中怒火翻涌,只憋出半句:“你……”
随后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大帐。
奚回离保刚拂袖出帐,副都统、参赞戎机萧陶苏斡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开口:
“主上本意是命我等耀兵列阵,震慑南朝。
口谕只说诛两三宋将以扬兵威,如今折损这般多兵马,就怕激起南朝大举兴兵……”
后半截话他没有继续说出口,可其中的利害,萧德恭心里透亮。这件事,闹大了。
“传我将令,命各部严束麾下,任何人不得越过南北界碑一步。”
萧德恭沉吟片刻,心底已经拿定主意。
倘若耶律延禧追责,总得推出一人扛下这桩祸事。
他抬眼望向奚回离保远去的背影,暗忖,也只能是他了。
自此宋辽边境,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两边都收敛锋芒,安分不少。
往来巡哨的斥候遥遥望见界碑对面的人影,互不靠近,各自勒转马头折返。
可井陉这场意外厮杀的奏报送入两国朝堂时,南北两朝君臣,全都
措手不及。
赵佶这边,没有克敌捷报该有的欣喜。
枢密院里,一众官员反复翻看王焕递来的札子,翻来覆去,也想不通辽军此番举动究竟何为,难不成是辽人人口太多了?
思虑不定,信使又加急西去,传书问询高俅的看法。
另一边的耶律延禧,正坐在头鱼宴的筵席之上,兴致正好,闻听消息,惊得险些被鱼刺卡喉。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奚王,一时无语;是先好言安抚折了部众的奚部,还是先遣使者南下,向宋朝解释、弥合事端。
毕竟好像确实是辽国越境了,这时候的延禧就忘了自己金口玉言下的旨意了。
当然,高俅大帐之内,帐下诸人也皆是面面相觑。
众人围着王焕送来的急报,气氛沉滞。
种师道捻着胡须,低声嘟囔一句:“王焕素来稳重,应该不会妄报军情。”
高俅闭着眼睛,头脑风暴中,他记忆里,本就没有井陉生出这般大战的记载,凭空冒出来一场死伤惨重的冲突,实在出乎预料。
帐中尽是大宋西军的一时翘楚,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语评判此事。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眼下绝非同辽国全面开战的时候。
待到秋收落定,便是西军预定好、对西夏发起总攻的时日。
一旦东边再和辽人撕破脸,变成南北两线同时举兵,大宋粮草、兵源都要被硬生生扯开,压力会重到难以承受。
帐内烛火噼啪,一众将佐、幕僚各怀心思,一时无人开口。
韩世忠耐不住这股沉闷,跨步出列,声如洪钟:“西夏屡扰我边境,我等自卫反击。辽国也想凑热闹,那就打!”
高俅侧头看他,听见这话,心底暗自一笑,这说辞,听着格外熟悉。
话音未落,王厚、种师道二人相继起身,神色凝重,同声进言。
王厚先开口:“太尉,眼下万万不可与辽国启衅。双线交兵,乃是大忌!
辽人一旦自燕云挥师南下,河北、河东之地并无厚兵布防。”
种师道紧跟着补了一句:“倘若辽骑长驱,震动京畿,朝廷必然急诏我军回师勤王。
多年筹谋、眼看就要收功的伐夏大局,顷刻间便会前功尽弃!”
帐内重新静了下来,就在高俅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复时,账外急报,传来折可适送来的急报。
高俅看完,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更皱了。
众人见状,连忙看向高俅想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
。
“陶节夫拦下了辽国送往西夏和亲公主的仪仗,现在正带着辽国公主往灵州而来呢。”
一帐的经略大将们又是跟高俅一样,眉头皱的更紧了。
原始耶律延禧应下和亲后,薛元礼大喜,立马回国复命。
而因为林摅一闹腾后,耶律延禧立马给耶律仙儿(南仙)进行了册封仪式,准备下嫁李乾顺了。
然而西夏现在四战之地,到处都有宋军游骑游弋。
这支和亲使团自上京临潢府动身,一路向西,过西京、云内,到东胜渡口南渡黄河。
谁料黄河南岸,早已是大宋鄜延路新复疆土,银、夏、宥、盐四州尽归宋土,横山方才平定,地斤泽周遭,遍布鄜延游骑与哨卡。
使团四处打探岔路,竟寻不出绕行之道。
领兵护送的辽将不愿无功折返,索性铺开公主卤簿仪仗,打算仗着和亲名分强行闯关。
恰逢陶节夫领后军巡防至此,迎面撞上。
陶节夫才不管你什么辽朝公主、皇家仪仗。
使团没有大宋准许借道的牒文,这般径直闯入宋军控扼之地,便是擅闯疆界。
他不跟使团多费口舌,当即勒兵拦阻,将整支仪仗一并扣下。
高俅一阵头大,井陉一役的事情还没有想清楚如何应对呢,
你这又扣下辽国公主,不纯属火上浇油呢。
许贯忠在一旁几度欲言又止,高俅瞧在眼里,抬了抬手:“许先生有话,但讲无妨。”
许贯忠上前一步,神色肃然:“万不可让此女嫁入西夏。
一旦婚事得成,辽夏明正言顺结为甥舅之亲,日后辽人想要举兵南下,便有了名正言顺的口实,于我大宋极为不利。”
王厚与种师道对视一眼,皆是点头,深以为然,相继出言附和。
高俅以手撑着额头,一声苦笑:“可陶节夫人已经扣下使团,人押在半路,现下要如何拦这门亲事?”
这时候,帐内众人纷纷开动心思,武德充沛,各样主意接踵而出。
有人说可以伪作流寇劫掠使团;有人言道可以推说是黄河渡船倾覆,人舟俱没。
反正黄河两岸、横山腹地,都在宋军掌控之下,本就是交战之地,烽烟四起,辽人无牒私闯,出了意外,也是很正常的事。
闻焕章这时缓缓开口:“此法虽可断辽夏联姻,然则风险极大。
一旦痕迹败露,便是我大宋刻意谋害北朝宗室,辽主更师出有名,倾举国之兵南下,河北河东一线,如何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