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睢淮安是我叔
书名:两界仓库:县令起家争霸 作者:笔揽山河
第一百五十三章,睢淮安是我叔
冷月在顾从云那离开后,径直去了皇宫。
另一边,白胜雪先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里的人一见白胜雪来了,眼睛都亮了。上回他在这儿做过一回小炒肉,那味道把一屋子人都馋疯了,这下听说白大人又要下厨,好几个厨子、帮工都围过来:“白大人,您这回做什么好菜?能让我们在旁边看看不?”
白胜雪笑道:“看呗,别打扰我做菜就行。”
他系上围裙,想了半天,做糖醋里脊吧,酸甜口,小孩子的最爱。
里脊肉切成条,用盐、料酒腌上一刻钟,沾上蛋清调成的糊,下油锅炸了第一遍,定型后捞起,再复炸一遍,炸到外面酥脆。
再另起一锅,放糖、醋、少许酱油,小火熬到糖化起泡,把炸好的里脊倒进去,大火快速翻匀,让每一根都挂上酸甜汁,出锅前再撒一把葱花。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里脊就出锅了。
接下来再做个锅包肉。猪里脊切片,用刀背轻轻拍松,裹上鸡蛋糊,下油锅炸至金黄捞出。
再起锅,放白糖、白醋,加一点姜蒜末调成酸甜汁,熬到冒泡,把炸好的肉片倒进去,让酸甜汁均匀的挂在每片肉上。
旁边的厨子看得直咽口水,一个个啧啧称奇:“白大人这手艺,真是没谁了!”
白胜雪把两道菜装好,提着食盒就往文华殿去。
文华殿里,小皇帝李旦正在偏殿门前享受他自己的独有时光。一见白胜雪进来,登时就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衣摆,仰着脑袋:“白师傅,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旦儿了呢,你有没有想旦儿?”
白胜雪笑着蹲下来,把食盒打开,端出糖醋里脊和锅包肉:“我是去办了点事,这不是刚办完就来看你了吗,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李旦眼睛都亮了:“哇!好香!这是什么啊?”
“糖醋里脊,还有锅包肉,这回的可没有辣的了。”
李旦咬了一口,眼睛直接弯成了月牙:“好吃!好吃!白师傅做的菜最好吃了!”
李旦吃两口问两句,奶声奶气,缠着他讲宫外的事。白胜雪哄着他,讲了小半时辰,李旦这才心满意足。
不到半柱香。冷月推门进来,目光扫过白胜雪,又看了眼小皇帝,这才道:“你都忙完了吗?”
白胜雪站起身:“旦儿,我得走了,我忙完了再来看你。”
李旦依依不舍,拉着他不愿撒手:“那你一定要来啊!”
白胜雪又和小李旦絮叨了一会,跟着冷月出了文华殿。
“审出来了?”
冷月点头:“主犯是刘宗。银子是他在青州截留贪污的,瞒着李文政,偷偷资助那个教派。”
白胜雪啧了一声:“行,那这案子算是了了呗。”
“嗯,我这不急,接下来就等你的封爵仪式了。”
“嗯。”
五日后,金銮殿常朝。
晨钟落尽,今日择吉日,在金銮殿中行册封之礼。
白胜雪换上新制的勋爵朝服,头上是男爵制式的笼巾貂蝉冠,铜蝉简约,不及伯、侯华贵,犀革带、绶带、佩玉一一系妥,引礼官在一旁低声提点,领着他走到丹陛下方的丹墀之
上,站到预先划定的位置。
站在这里,他心里生出一点古怪的感受。
什么时候上前、什么时候跪、什么时候磕头、什么时候谢恩,全都得听礼官喊。一步一步全卡死,他只管跟着做,完全不能自己做主,跟被安排好的提线木偶差不多。
丹墀之下,文武按班分立,文东武西。大殿很静,偶尔只有佩玉相撞,一声轻响。
白胜雪看向武将一列。
公信侯睢淮安,方镇远站在武将首列,朝他抬了下头。白胜雪微微摇头。
老高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白胜雪。
朝堂之上,真心盼他成事的,也就方镇远、老高两个人。
视线转向文官队列。
李文绅和杨文正站在前排,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安静的站在文官首列。他身后一众官员,静静站在原处。
有人垂着眼盯着笏板,避开目光;有人侧身站着,一言不发。
“吉时到。”
负责官吏捧着封赏文书走出,展开宣读。
白胜雪依令上前,垂手站在原地。
殿内当即起了一片低语。
不少文官交头接耳,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御座之上,女帝看见这一幕,眉头微皱。她熟悉白胜雪,这一刻才猛地想起,这人向来不喜跪拜。
冷月站在一侧,担忧的看向白胜雪。
人群里这时有人出声,朝着白胜雪发问:“白胜雪,你为何不跪?”
白胜雪扭头看向问话之人,见这人立在李文绅身后,余光又瞥见李文绅嘴角掠过一抹阴笑。他对着那人无声动了动嘴。
那人一怔,登时炸了:“你敢问候我母亲?”
白胜雪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说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骂你了?”
“你说了!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伸手指着白胜雪。
白胜雪翻了个白眼:“须知我白胜雪乃是道德之君子,人伦之典范,怎么会骂你一个小小郎中,我连脏话都不会说,我呸,你个老毕登可真不要脸。”
这话一出,殿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一众文官看着白胜雪,心里全都暗自鄙夷。就你还道德典范,什么东西,方才还一口咬定自己不会说脏话,转头就吐出来一句,就这样的道德典范?
方镇远、睢淮安、周云几人脸色一僵,不约而同抬手捂住脸,偏过头去,装作不认识他。
两边眼看就要争执起来,工部尚书尚仁率先开口:“朝堂之上,休要喧哗吵闹。”
方镇远也跟着出声缓和:“朝堂大典,莫因口舌小事耽误正事。”
户部尚书聂文远缓缓出声:“册封乃朝廷重典,跪拜是固有礼制,白胜雪这般做法,不合规矩。”
吏部尚书何洪跟着开口:“朝廷礼法,人人都该遵守。若是此例一开,往后大典之上,人人都可随意免礼,纲纪何存。”
二人话音落下,班中不少世家官员纷纷点头附和。
杨文正这时才缓步踏出一步。
“两位尚书说得在理。”他语气缓慢:“礼,是朝堂根本,根基松动,朝堂难安,白胜雪拒行跪拜,便是失仪。”
李文绅站在前排,一言未发,静静看着白胜雪。
老高身子一挺,就要往前站,方镇远抬手按住了他。
公信侯睢淮安、兵部尚书周云、刑部尚书赵德陆续出列。
周云开口:“白胜雪常年在边关征战,心思都放在御敌安民上面,素来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他立下这般大功,何必揪着一桩礼节不放。”
赵德紧随其后:“有功之臣,当有优待。”
御座上,女帝抬手重重一拍龙案。
“够了,册封继续。”
她抬眼瞪了白胜雪一下,心里清楚,这家伙真是到哪都不消停。
女帝话音落下,殿内的议论声瞬间消失,纵然还有不少人心存不满,也不敢再公然抗逆圣意。御座一侧,玄机捧着织锦诰命,奉女帝旨意走下丹陛,当众朗声宣读诰文。读完后,和男爵印绶一起,送到白胜雪面前。
白胜雪抬手接过印诰,微微颔首,算是谢恩。余下整套册封流程,礼官不敢再提跪拜一事,草草走完,册封礼就此落幕。
一众文武陆续退朝,踏出金銮大殿。
殿外广场之上,场面各不相同。少数和他交好的官员,上前拱手道贺;不少世家官吏斜斜瞥了白胜雪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径直离去;还有几人站在远处,指指点点,言语间满是嘲弄。
白胜雪没有离去,就站在殿侧侍卫身旁等候。
没过片刻,一名叫陆昌的礼部员外郎,凑了上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
“白男爵真是年少有为!今日大殿之上,连陛下都偏袒于你,往后定然鹏程万里,下官早就看出白大人绝非池中之物啊,你这狗屎运走的真好啊!”
白胜雪抬眼扫向陆昌,淡淡吐出两个字:“哥屋恩。”
陆昌一怔,没听清,往前走了半步:“白大人,您说什么?下官耳中恍惚,未曾听真切。”
白胜雪眉头一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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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远点,滚,这回听清了吗?”
陆昌脸上谄媚笑容瞬间僵住,当即就要炸毛,袖子一扬正要出声呵斥。
白胜雪盯着他慢悠悠的开口:“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爬这么快的?那你知道我结拜大哥是谁吗?”
陆昌一愣,下意识反问:“谁啊?”
“方镇远。”
“妈呀,真的假的啊?”
陆昌瞳孔一缩,整个人懵了,心底暗忖,真的假的?难怪这家伙能爬得这么快!这镇国公是他大哥?
白胜雪继续说道:“那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
陆昌怔怔问道:“谁啊?”
“公信侯睢淮安。”
陆昌心里又是一惊,两朝元老、三公之一的公信侯?!
“那你知道我结拜二哥是谁吗?”
“谁啊?”
“玄机。”
陆昌整个人呆住,秉笔大太监?内廷权宦?!
正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呼唤:“白先生。”
玄机缓步走来,看向白胜雪。
“二哥。”
白胜雪应了一声,不再搭理僵在原地的陆昌,抬脚跟着玄机一同离开。
只余下陆昌孤零零站在原地,愣在风中,满脑子乱糟糟,久久没能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