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放火烧山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第582章 放火烧山
汤和放下手里的茶盏,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对马岛南北纵横的几道深谷密林上来回划拉着,向林远抛出了海岛攻坚战最让人头疼的泥潭隐患。
“咱们这一百五十艘战船顺着盲道冲进去,靠着新钢火炮和子母铳的犀利火器,半天工夫就能把宗经茂那座木头水寨和八十条关船轰成碎渣子,可那些倭寇水贼打小就在这岛上钻山沟子长大,一个个滑溜得跟泥鳅一样。”
“一旦他们见势不妙丢下船只,成百上千地往水寨后头那几十里原始老林里头一钻,化整为零跟咱们打冷枪、搞夜袭,咱们这三万大军人生地不熟,要是钻进密林里头挨个山头去搜山剿匪,别说是十天半个月,就算耗到五月二十日台风封海,也未必能把这帮山猴子全给揪出来啊!”
堂内的将领们听到汤和这番老成持重的分析,纷纷跟着点头,要知道早些年西南大军在湘西和云贵剿灭山匪苗蛮的时候,最怵的就是敌人往深山老林里头钻,几十万大军往往被几千个熟悉地形的山匪拖得筋疲力尽、粮尽师老。
林远站在巨幅海图正前方,听完汤和的顾虑后脸上没有露出半点为难之色,他迈步走回主帅公案旁,伸手抓起那根用来标图的黑色炭笔,转身大步来到海图前,手腕发力,直接用炭笔在浅茅湾后方那整片连绵数十里的深山老林上重重划了三个大叉!
“谁说本侯要派大明儿郎钻进林子里头去跟那些矮子捉迷藏了?”
林远转过身,迎着满堂将领疑惑的视线,嘴里冷冰冰地吐出了四个字。
“放火烧山!”
这话一出,帅堂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林远捏着炭笔指着海图上标注的西北风向箭头,将这套断子绝孙的毒计一字一句地摊开在明面上。
“二月底的对马岛刚熬过一整个干冷的寒冬,山林里头积满了尺把厚的干枯松针和腐叶,半点雨水都没下过,咱们明日出发的时候,直接把釜山军资库里头储备的
两百桶火油和硫磺硝石全数装上船。”
“后日攻破浅茅湾水寨之后,大军半步都不准往林子里头迈,只要那些残存的倭寇水贼敢往后山老林里头钻,咱们就顺着西北大风,把两百桶火油沿着山口一字排开全给点着了,让漫山遍野的大火顺着风势往山顶上卷,把这帮山猴子全数困死、烤死在老林子里头!”
站在旁边的几名水师将领听得后背一阵发凉,还没等他们从这把滔天大火的画面里回过神来,林远已经往前迈出半步,将手里的炭笔对准了对马岛沿海星罗棋布的几十个大小村落与水寨标记,砸下了第二道更加森然的铁血军令。
“传本侯与汤老帅军令,大军登岸之后,分兵清扫对马岛上所有的水寨、渔村与宗氏庄园,除了那些一头钻进深山老林里头被大火堵住、咱们暂时懒得去捡尸体的溃兵之外,凡是留在岛上各个据点村落里头的倭人,不管是手里拿刀的武士水贼,还是屋里头的男女老幼,全数就地处决,一个活口都不准留!”
林远环视着堂内神色震动的众将,把话砸得斩钉截铁。
“这座对马岛卡在咱们釜山粮道与日本九州岛的脖颈子中间,岛上这群倭人世代以劫掠咱们大明沿海和高丽百姓为生,家家户户手里都沾着中原百姓的血,咱们身后是夏原吉押送三十万石军粮的生命线,本侯绝不允许在大军主力杀向日本本土的时候,后背上还留着任何一个能在夜里划小船出来给运粮队下绊子的隐患,必须从根子上把这颗毒牙彻底拔干净!”
信国公汤和站在火盆旁,听完林远这番焚林绝户的狠辣布置,非但没有觉得半点不妥,反而深以为然地重重点了点头,他早年在浙江和福建沿海筑城防倭,亲眼见过无数被对马岛水贼屠戮殆尽、连怀抱婴儿都被挑在枪尖上的大明沿海村落,深知对付这群毫无廉耻的亡命恶狼,讲半点中原儒家的仁义道德都是在拿自家将士的性命开玩笑。
“林侯爷说得对!对付这帮世代吃人肉
喝人血的海盗畜生,就得用斩草除根的雷霆手段,谁要是敢在登岸之后妇人之仁放跑一个倭寇,老夫亲自拿大明军法砍他的脑袋!”
汤和话音刚落,坐在左侧太师椅上的秦王朱樉更是激动得猛地站起身来,一张肥胖的脸庞因为亢奋而涨得通红,两只蒲扇般的大手在身前搓得啪啪作响,扯开大嗓门直呼痛快。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还是林先生这法子省事,直接一把大火把山给烧了,再把村子里的矮子全砍干净,省得本王到了日本当国主之后,还得派兵回头来管这帮喂不熟的白眼狼!”
林远看着摩拳擦掌的朱樉与众将,抬手将手里的半截炭笔啪的一声搁回紫檀公案上,伸出三根手指立在众人面前,立下了最后一道不可逾越的时间红线。
“诸位记清楚了,咱们这次跨海东征真正的目标是日本本土的九州岛和大阪城,这座对马岛不过是咱们大军落脚的一块跳板,从后日清晨大福船闯进浅茅湾开第一炮算起,无论烧山还是清剿据点,全军必须在整整三天之内把对马岛彻底扫平,第四天一早准时拔锚南下,绝不可在这座孤岛上多耽误半天工夫!”
随着三天拔岛的死限全数敲定,汤和与林远当场在帅案前联名签发了拔锚出征的将令,吩咐堂下众将即刻返回各营传达军规,全军三万将士今夜无需夜间巡操,一律解甲钻进热被窝睡个足觉,同时命两百名随军伙夫连夜生火和面,赶制出足够全军吃上三天的干粮肉饼。
子时初刻,釜山大营内外的篝火渐渐熄灭,三万将士在温暖的营房内沉沉睡去,而在海湾东侧亮着风灯的军资大库房前,户科主事夏原吉正披着厚重的棉袍,亲自打着算盘指挥几百名水师船工打开库门,将一口口贴着封条、里头装满浓稠火油与硫磺引火物的黑陶大缸,小心翼翼地抬进主力战船的底舱深处。
一百五十艘如山岳般巍峨的巨舰静静蛰伏在墨黑色的海湾波涛之中,只等明日破晓的出征号角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