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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到家了!

书名:掀桌分家!带妻女进山顿顿吃肉 作者:爱吃铅笔芯的鼠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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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 到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传来林秀轻轻吸鼻子的声音,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欢喜:“真办完了?嘎子前两天跟我说口岸办手续麻烦,我还当你要到月底才能脱身呢。你现在在哪儿?吃过晌午饭没有?”

“还在二道河子这边,刚吃了一大碗鸡蛋挂面。”

赵山河握着听筒,听着媳妇儿絮絮叨叨的询问,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这会儿正准备坐大牛和嘎子的车往回赶,天黑前准能进家门。”

话音刚落,听筒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噔噔噔的小跑声,紧接着是妞妞脆生生的奶音:“妈妈!是爸爸打来的电话吗?我要跟爸爸说话!”

听筒换了个手,小丫头兴高采烈的声音瞬间传了过来:“爸爸!你啥时候回来呀?我都想死你啦!”

“爸爸也想我们家妞妞。”赵山河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妞妞乖,在家听妈妈的话,太阳落山前爸爸就到家了,给你带好吃的。”

哄好了闺女,林秀又接过电话叮嘱了两句路上慢点开,这才恋恋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听筒,赵山河站在桌前缓了口气,转身走出值班室。

跟指导员和郑军医一一道别后,他又去卫生室交代了伊万诺夫两句,随后带着大牛和二嘎子走出哨所大门,拉开车门坐进了吉普车后座。

“大牛,直接往家开!”

二嘎子一屁股坐上副驾驶,回头冲赵山河咧嘴一笑,“哥,你在后排眯一觉,这山路颠得很,等到了县里我再叫你。”

吉普车发出一声轰鸣,在哨所门前掉了个头,顺着林场蜿蜒的砂石路扬尘而去。

一路出了深山老林,车子驶上平整的省道。

路过县城副食商店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赵山河让大牛在路边停下车,自己下车去柜台称了两斤大白兔奶糖,又买了一包刚出炉的桃酥和两瓶黄桃罐头,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拎上车。

暮色四合的时候,吉普车终于拐进了熟悉的村巷。

还没到家门口,赵山河老远就瞧见自家院门半掩着,门洞里透出一抹温暖的橘黄色灯光。

大牛一脚刹车把吉普车停在院门外。

屋里显然一直在留神听着外头的动静,汽车引擎声刚停,堂屋门帘就被人一把掀开。

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妞妞像只欢快的小燕子一样冲了出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院子,一把拉开门栓:“爸爸回来啦!”

赵山河刚推开车门迈下脚,小丫头已经张开胳膊扑了过来。

他顺势把牛皮纸包往大牛怀里一塞,弯腰一把将闺女捞进怀里,稳稳当当地抱了起来。

“爸爸!你真的太阳落山就回来啦!”

妞妞小胳膊紧紧搂着赵山河的脖子,把热乎乎的小脸

贴在他脸颊上蹭来蹭去,“妈妈从下午接完电话就开始炖排骨,香得我都流口水了!”

赵山河抱着闺女软乎乎的小身子,闻着她头发上的皂角香,狠狠亲了一口她肉嘟嘟的脸蛋:“我们妞妞真乖,抱起来沉了不少,看来这几天在家没少吃饭。”

这时,系着碎花围裙的林秀也快步走出了堂屋。

昏黄的院灯下,她手里还捏着擦手的抹布,目光从赵山河进门起就死死落在了他身上。

大牛和二嘎子极有眼色,把车上的牛皮纸包放到门廊下的石桌上,冲林秀笑着打了个招呼:“嫂子,我哥平平安安送回来了,我俩先回镇上大院去盯老周他们装机器,就不在家里添乱了!”

说完,两人根本不给林秀留客吃饭的机会,转身钻进吉普车,一溜烟地开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灶房里砂锅咕嘟咕嘟炖肉的声响。

林秀一步步走到赵山河跟前,先看了一眼他换下来的那身并不合身的旧衣裳,又看到了他手背上还没彻底结痂的几道血口子。

夫妻俩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她哪能看不出自家男人这一趟绝不像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林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背上的伤痕,声音有些发颤:“山河……在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赵山河单手抱着妞妞,腾出另一只手握住林秀微凉的手指,将其拢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能出什么事,就是在货场搬废铁的时候不小心让铁皮划拉了两下。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跟前吗?”

林秀抬起头,看着男人虽然有些疲倦却依旧温和沉稳的眉眼,强行把眼眶里的泪水憋了回去,反手握紧他的手掌:“回来就好……只要人平平安安回来就好。快进屋吧,洗洗手准备吃饭。”

一家三口走进热气腾腾的堂屋。

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正中间是一大盆冒着热气的酸菜炖排骨,浓郁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赵山河坐在熟悉的饭桌旁,一边给妞妞剥着大白兔奶糖,一边听着林秀轻声细语地念叨这几天家里的琐碎日常。

前几天在苏联深山老林里听着枪声和军犬狂吠的生死凶险,仿佛在这一刻变成了遥远的旧梦。

他端起林秀递过来的热汤喝了一口,看着灯下满脸笑容的妻女,只觉得这满屋子的人间烟火气,比世上任何金山银山都要让人踏实。

吃饱喝足,妞妞手里还攥着两颗没剥皮的大白兔奶糖,脑袋一点一点地就开始打瞌睡。

林秀连忙擦干净手,把迷迷糊糊的小丫头抱进里屋,脱了鞋袜盖好薄被。

等她再掀开门帘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腋下还夹着家里的药匣子。

“把衣裳脱了吧,我给你擦擦身子,手上的

口子也得上点红药水,省得大热天发炎化脓。”林秀把搪瓷盆放到炕沿边,伸手去解赵山河领口的扣子。

赵山河原本想自己来,可看着媳妇儿低垂的眉眼,还是顺从地抬起胳膊,任由她把那件换来的蓝布褂子脱了下来。

褂子一离身,堂屋的灯光直直照在他赤裸的脊背上。

林秀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进了水盆里,溅起一圈水花。

只见赵山河宽厚结实的后背和右肩上,布满了大片青紫交加的淤血,几道被灌木硬枝抽出来的血道子横贯肩胛骨,看着触目惊心。

那是昨晚带着伊万诺夫跳火车、顺着土坡滚进山坳时撞出来的,锁骨下方还有两道深红的勒痕,是背着两百来斤的大活人翻山越岭硬磨出来的。

林秀捂住嘴,刚才强憋回去的眼泪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成串往下掉。

她颤抖着手摸向他后背那片吓人的青紫,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这就是你说的……让铁皮划拉了两下?赵山河,你到底在那边遭了啥罪啊?!”

赵山河转过身,一把将掉眼泪的媳妇儿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真没事,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连骨头都没碰着。那边的货场路不好走,夜里装车的时候脚底下打滑,顺着土坡滚了一跤。”

“你少拿话哄我,滚一跤能滚成这样?”

林秀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很快濡湿了一片皮肤,“山河,咱们家现在的日子已经够好了,有吃有喝,存折上也有钱。往后那江对岸的买卖咱不干了好不好?我不要金山银山,我就图你每天晚上能平平安安进家门……”

听着怀里女人带着哭腔的哀求,赵山河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抬手轻轻拍着林秀的后背,声音低沉而笃定:“好,听你的,往后我再也不亲自过江去了。那边的供货渠道这次已经彻底打通了,以后全走口岸的正规报关手续,咱们坐在家里接货就行。”

林秀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定定地看着他:“真的?你不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山河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等这批货运过来,咱们的机修厂就能正式运转起来。到时候我天天守在镇上和家里,就算你想撵我走,我都不走了。”

听到这话,林秀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她吸了吸鼻子,重新拧干热毛巾,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破皮的血道子,一点点帮赵山河擦去身上的汗渍,又拿棉签蘸着红药水,仔细涂抹着每一处伤口。

温凉的药水落在火辣辣的伤处,伴随着媳妇儿轻柔的吹气声,赵山河只觉得连日来的奔波劳碌全都融化在了这温柔的夜色里。

这一夜,枕着身边人熟悉的呼吸声,他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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