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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十七条证据链,补上最后一条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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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十七条证据链,补上最后一条

苏晚晴拿板擦从缺口那栏往回推。

她没逐条念,只报编号和结果,擦一下,报一个。一,陈志远案卷第四十八页原始内容,周明跑档案室补回送检记录底稿,销。二,金盛代持最终受益人,齐建国扒出过渡户,阿飞穿透三层,销。三,老K同批F与R,暗网只捞到代号,没捞到脸,挂半格,不算全销,先记半。四,阵眼空位,落眼镜,灯火测位加零还手,销。五,瑞丽账房,货流与收货方实锤,老板在逃,销半。六,齐建业后手,空着。

她报到六,板擦停了。

白板上原来那行实锤十一、缺口六被擦干净,重列成十七格。前十六格要么划了,要么标了半格,第十七格空着,一个字没写。

刘洋靠着倒了的机柜背板,把台账本摊在膝盖上,说,我登了几十条,最怕销到最后一格发现领用单在别人兜里。这第十七格的领用人,挂红绳挂了十几年,我们全组愣是没想起来盘。验收单这回能签了,签之前得先让人家把东西掏出来。

林婉儿没接梗。她抬手把脖子上那根红绳解了,布袋搁在桌面上,解开,倒出半枚黑木棋子。正面将字,背面焦黑断面,是那场火留下的。另一半在里间保险柜第二层,红布早被翻散过,后来一并收进证物袋,这会儿也取来并着放。

她说,六岁挂到现在。我妈让我随她姓,我以前只当是避嫌,家里不提齐字,我也不问。今晚才知道,不是避嫌,是把我这一支从齐家挪出去,搁进林家存着。红绳一摘,我成钥匙串了。我爷爷刻的将字,刻完没救人,只把这么个东西塞我手里。

齐昊尘看了一眼那两半,没伸手。他说,阿飞,扫断面,别合回去。

阿飞把两半焦纹各扫成图,叠到准版参数包末尾那个字段上。屏上跳出一行比对结果,他念得慢,说,载体校验值,对上了。不是对姓名,不是对学籍,不是对设备指纹,对的是这两半断面焦纹的走向。将字那一刀的收口,跟火燎出来的裂纹分叉,跟包里那串校验位,一位不差。我这边防重放没开都不用开了,人家拿物理断面当公钥,复制不来,顶号也顶不了。刷脸那套在它面前属于弟弟辈。

周明举着椅子,眯眼看了屏一眼,没多看,说,陈志远那页也

接上了。我跑档案室那回,老同事记不清原页写的啥,只说是证据清单或者当事人陈述。今晚把送检记录底稿调出来对,第四十八页原本记的是一批针剂案的样本送检,送检栏里写的不是药,是齐家血脉样本。被刮成白板,跟苏建国日记最后一页一个手法,同一把刮刀。我这行最怕更正启事没版面,这回倒好,原稿被刮了,底稿在别处自己长出来了。

苏晚晴把那本深蓝色硬壳日记往桌心推了半寸,指腹蹭过透明胶那两道痕,没翻开。她说,我爸最后一页原十字,棋在齐、灯在林、阵眼在人,被人刮掉,重写了大鱼在你身边。以前我只当是遗言被人换了字。今晚三样并齐,能读了。

她一笔一笔落,不抬声。

棋在齐。棋子拆两半,一半由暗守着,一半挂在齐家旁支的外孙女身上,合一是把校验钥匙,验主脉真伪,验有没有被顶号。不是信物团圆,是锁。

灯在林。齐建业灭门那晚没保下主家,把旁支一支改随母姓,从齐家挪进林家,灯火跟着活人藏下来。所以林婉儿靠近齐昊尘有同源的暖,不是巧合,是老人当年把灯搬了个家。不写数,只记藏。

阵眼在人。八人成阵,七个位有回应,一个空。阵眼不是物,不是棋子,不是那块冷片,是活人占的位。空位被顶号填了,填进来的就是今晚锁着这个壳。老人留钥匙,防的正是这一格被人换掉。

她写完,把第十七格填上:齐建业后手,拆棋、藏灯、留校验、防顶号。灭门夜未救人,非怯,是把后手埋进活人里。旁支随母姓林,与主脉不同父母,非兄妹。

填完,板擦搁下,没擦旁边那行半格。

林婉儿把空了的红绳布袋叠了两折,压在棋子边,说,我虎口还麻着,麻出个祖宗。我以前觉得我爷爷那晚没动手是怂,今晚看,他动手了,动的是十几年后这一格。这配置比我那名单上谁都沉。

老K在墙边开口,锁没换姿势,他说,制式件讲编号讲批次讲归档,讲完就完。老人这套不编号,不入库,不贴标,把密钥塞进一个六岁小孩脖子上,把灯火挪进一个姓里。厂里那套做不到,厂里只信台账。我掌心那点凉还没散,跟这半枚将字搁一块儿,倒显得那块冷片挺寒碜。

刘洋把台账本合上,这回真合了,说,验收单我签。领用人一栏填红绳,保管方式填挂脖子上,盘点周期填十几年没盘。我贴了三十多个标签,最要紧那件没贴标,还偏偏没丢。这单闭环了,我那本朝下扣的台账可以翻过来朝上放了。

周明把椅子往上提半寸,低低说,我这稿子到这儿才算有原稿。消息源撤了,底稿自己长出来,通稿比稿子先到那套今晚不成立了。更正启事还是没版面,但原十字回来了,比启事硬。

齐昊尘一直没动灯火。等他们说完,他让阿飞把准版参数包再拉回字段总览那一屏。

阿飞拉了,愣了两秒,声音压扁,说,齐总,有个事我刚才没敢报。这包里的字段数,十七。不是我们白板上那十七,是它自己载荷头就分了十七栏,第十七栏正是载体校验。我们一路补,从十一补到十七,补的格子数跟人家预设的字段数,一个不差。

厅里一下静了。

林婉儿先吸了半口气,没出声。刘洋刚合上的台账本又被他掀开一角,没落笔。周明举着椅子,卡扣松半格,没换手。

苏晚晴笔尖悬在第十七格下面,没落。她抬头看了齐昊尘一眼,很快低回去。

齐昊尘说,格子是它画的,字是我们填的。填了就作数。

他顿了顿,只补一句,别停笔。它把框留好,是笃定我们补不满。补满了,框就归我们了。

阿飞把字段总览也定了帧,只读挂载,不写回笼子,小声说,写保护开死了,谁也别想半夜给它加第十八栏。我手抖,但这帧我签。别把我一起发出去,盒子还挂着。

苏晚晴在第十七格底下另起一行,字比平时小,写,十七条全销,其中两条半格已补全。链框字段数与证据链条数同数,来源未定,不并入定性。

写到来源未定,她把笔搁在页边,没盖帽。左手仍压着封角,右手仍按着肘,血没再往下走。

桌面上,两半黑木棋子并着,没合回去,将字朝上,焦黑断面朝上,红绳布袋空着叠在旁边。本地屏上,断面焦纹那张图压着校验位那一行,定住。里间保险柜第二层的红布还皱着,没包回去。检修口盖板虚掩,盒子一闪,一闪。谁也没去合棋子,谁也没去关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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