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模仿秀第二场,有一个人没笑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第530章 模仿秀第二场,有一个人没笑
早上九点,大厅清空。
白板上还留着昨天的字。林婉儿酒窝歪,刘洋摸错口,周明打自己,眼镜法条背错一条,齐昊辰仿己错。五个名字,五样错,密密麻麻。阿飞的分身代码崩、老K的站姿露馅也还在上面,七个错并排,像一张翻车清单。
齐昊辰站在白板前,把袖子撸到手肘,说,昨天第一场,全员笑场。今天第二场,换一种演法。
他说,第一场演的是你们翻车的片段,是热闹。今天不演翻车,演你们藏着的习惯。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以为没人注意的小动作,我把那个动作仿出来。仿对了,你们认;仿错了,你们笑。规矩还是那三条。分身上限九十九,我今天放七个,远不到顶,不往顶上撞。灯火循环稳定,老K拿探测器盯我,波动过阈值你就摁我。仿完苏晚晴记,你们看。
老K举起探测器,说,我盯全程。齐总,昨天七个分身你控制得比我见过的改造体还稳,今天读数是平的。
苏晚晴翻开笔记本,手肘的绷带露在外面,边缘没换,有点渗红。她今天站得离齐昊辰三步远,笔尖悬在纸上,说,我记。重演习惯,全员反应,谁笑谁不笑。
林婉儿把袖子撸到手肘,没啃苹果,双手抱臂,说,来了来了。昨天第一场我笑到苹果掉地上,今天演藏着的习惯,我倒要看看齐昊尘把我哪根骨头挖出来了。我从小只信他一个,他挖我骨头,我也认。
齐昊辰闭眼。
灯火从体内漫出来,沿血脉走了一圈,稳在循环里。七个分身,一个接一个出现在大厅里。
第一个,阿飞分身。坐在电脑前,写代码。这次代码没崩,import
对了,变量有名字,缩进四个空格,先写注释,时间戳拼成
time_stamp
下划线,脚本跑通,输出文件生成。然后,分身敲完最后一行,左手小拇指在桌沿上敲了三下。很轻,三下一组。
真阿飞站在旁边,社恐地缩着脖子,脸涨红了,但嘴角弯了,笑出声。他说,这盗版连我社恐的毛病都偷了。我紧张的时候左手小拇指敲桌沿,三下一组,跟我爸学的。你分身不仅代码写对了,连我敲桌都仿了。我CPU干烧,但我笑,这回不是翻车,是偷师。汗流浃背了吧老铁,我这毛病藏了十年,被你一天仿出来了。
刘洋靠在机柜上,无尘布搭肩上,棒球帽的帽檐推上去,说,阿飞这小拇指三下,我擦了三遍机柜都见过。分身仿得对,真货。但我这关还没到,等着。
第二个,老K分身。走到门口安保位,站定。右脚后错半步,重心压在左脚前脚掌,双手自然下垂,右手微屈,眼珠不定时扫监控死角,扫一圈停半秒,再移开。站姿全对。
真老K站在旁边,嘴角抽动,笑了,脸上的疤都松了。他说,这回对了。我右腿钢板认了,站了十年的岗,你这分身一站就站对了。但探测器读数还是零,皮下的铁没共振,假的终究是假的,站得再对也没有我那身铁。笑归笑,齐总,你这仿形,真稳。
阿飞举着热成像仪,社恐地说,两个热源重叠。但我扫了老K皮下铁,零反应。外形热源能仿,金属共振仿不了。我社恐,我服了。
第三个,林婉儿分身。站到大厅中央,抬手摸了一下脖子——红绳的位置,但脖子空着,没有布袋。然后握拳,拇指压在食指第二关节外侧,不握实心拳。酒窝这次两边一样深,位置对称。
真林婉儿指着它,笑得弯腰,说,三样改了两样。酒窝正了,拳头也对了,拇指在外,
这才像我。但脖子还是空的,红绳呢?布袋呢?我六岁挂到现在的半枚棋子呢?我外公齐建业刻的将字,背面焦黑断面是齐家灭门那场火留下的。你这分身脖子空着,胸口是平的,仿得了我的骨头,仿不了我爷爷的东西。高仿就是高仿,我外公的棋子你仿不出来。不过拳头对了,我给你加十分,及格线以上。
第四个,刘洋分身。走到机柜前,先戴上防静电手环,接地线夹在接地柱上。然后摸到第三排第二个口,光纤插进去,卡紧,通了。插完,它开口报了一遍新规矩:运维窗口双人值守,重启全程录屏,加密狗进保险柜,钥匙齐总自己拿。
真刘洋把无尘布从肩上扯下来,笑得帽檐直抖,说,这回口插对了,手环戴了,规矩也背了。盗版升级了,但真货闭着眼都摸对,你这货还得看一眼才插,假的真不了。笑死,我擦了三遍机柜,眼睛毒得很,你这分身把我三年摸机柜的手指头仿了个七八成,但那两成眼力见儿,你仿不了。汗流浃背了吧老铁,假货也能背规矩,但它不知道规矩是拿加密狗被复制换来的。
第五个,周明分身。拿起手机,解锁,调通讯录,手指点第一个备注,老马胶片,拨出去。三秒后,接通音是关机提示音。分身对着关机的电话,开口说,老马,是我,小周。说完,它把笔塞进嘴里咬了一下,左边,牙印对上,笔帽左边扁右边圆。
真周明把笔从自己嘴里拔出来,笑得笔都掉了,捡起来又塞回去,左边,说,号对了,开场白对了,笔也咬了。三样全对。但你这分身还是假,因为你拨的时候没有那十年等接通的耐心。我打给老马,拨出去就知道多半关机,但我还是打,打了三次了。你这分身拨对了号,可它不等。笑归笑,齐总,你把我十年记者生涯的嘴和牙都仿了,就是没仿出我这十年的执念。这要是写成稿子,标题我都想好了,汗流浃背了吧老铁。
第六个,齐昊辰本体的分身。站到中央。它抬起左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左手腕内侧,护了一下。然后手伸进内袋,摸了一下那半枚棋子。笑起来,不笑的时候像校草,笑起来带点痞气,面相偏冷的人一笑就破功,带点坏。它看林婉儿时,眼神里有发小的熟;看苏晚晴时,眼底软了一下,很轻,很快。
真齐昊辰本体站在圈外,看着那个假的自己护腕、摸棋子、看人。他说,第二场,我自己这关,全对了。
林婉儿在旁边哼了一声,说,两个齐昊尘,一个假的都会看晚晴姐了,真的更会。你那点痞气,假的都仿出来了,真的还藏着。我从小只信他一个,两个都在,我信的还是你。这点没变。
苏晚晴低头记,笔尖在纸上走。她记到分身看她时眼底软那一下,脸红了一下,很快压下去,把笔记本抱紧了。她手肘的绷带没裂,她捂着手肘,没敢用力。
第七个,眼镜分身。走到会议桌前,坐下。它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时机和真眼镜一样,推完先吸半口气,再开口。背的是刑法第三十七条。
根据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背完了。一字不差。训诫是言字旁的诫,具结是结实的结,两个易错字全对。半口气对了,推眼镜对了,攥笔的姿势也对了,拇指食指捏着笔杆,笔尖朝下,不动,不写字,像握着个刹车。
大厅里其他人先笑了。阿飞社恐地笑,说,这
回法条全对,连诫和结都没错。齐总,你昨天背错,今天全对,进步比我写代码还快。我CPU干烧,但我服了。刘洋笑,说,盗版升级成正版了,一字不差。汗流浃背了吧老铁,博士的法条,被你一天背会了。林婉儿笑得苹果拿不稳,说,文化人就是不一样,昨天错俩字,今天全对。周明笑得笔又掉了,说,这回连半口气都仿了,我十年记者听得出,这是真背出来了。
然后,眼镜分身抬手,在桌沿上敲了三下。
三下。三下一组,组内间隔零点四秒左右,第一下重,第二下轻,第三下中等。敲完,它停在那儿,不说话。
全场笑声还在,但坐在角落的真眼镜,没笑。
他坐在那儿,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盯着那个分身刚敲过的桌沿。他的手抖了一下,手里的笔差点掉。他的脸僵着,嘴角没弯,眼睛没动,像被人按了暂停。
林婉儿第一个发现。她指着眼镜,说,哎,眼镜,你咋不笑?第一场你都笑了,还背民法典说笑场正常,第二场你咋不笑了?大家都在笑,就你脸僵着,跟被人点了穴似的。
真眼镜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声音有点干,说,根据民法典,自然人享有表达或者不表达情绪的权利。笑不笑是我的自由,不受他人强迫。
林婉儿说,汗流浃背了吧老铁。自由你个头,你脸都僵了。刚才敲桌三下的时候,你手抖了。你敲桌三下,是以前被装传感器的习惯,桌下那只压电片被阿飞拆了之后你改攥笔了。分身敲这三下,不是笑话,是你的口子,对不对?你笑不出来,因为那不是演砸了,那是你被利用过的洞。
齐昊辰本体睁开眼,看向眼镜。他说,敲桌三下,是他被装传感器的习惯。半年以上,本人不知情。分身敲这三下,他笑不出来,因为他知道那三下意味着什么。那不是翻车,那是他身上的口子被人撬开过。
苏晚晴低头记,笔尖在纸上走。她写,第二场,有一个人没笑。眼镜。分身敲桌三下时,本人脸僵,手抖,未笑。其余六人均笑。
写完后,她合上笔记本,说,第二场,有一个人没笑。眼镜。
齐昊辰说,第一场笑的是热闹,七个人翻车,大家笑成一团。第二场不笑的那个人,才是线索。你们六个都笑了,因为你们看见自己的骨头被仿出来,认了,也服了。眼镜没笑,因为敲桌三下不是他的骨头,是他的伤口。伤口被揭开,笑不出来。
齐昊辰收回分身。
灯火一收,七个分身同时消散。阿飞的小拇指敲桌没了,老K的正确站姿没了,林婉儿的对称酒窝没了,刘洋的手环和端口没了,周明的正确拨号没了,齐昊辰的护腕和摸棋子没了,眼镜的一字不差法条和敲桌三下也没了。大厅里只剩八个人。
白板上,齐昊辰在最后添了一行。眼镜,第二场没笑。敲桌三下,脸僵手抖。
老K说,齐总,探测器收了。全程平稳,没有松动。你这控制力,比我见过的改造体还稳。九十九个是顶,你每天七个,稳得很。
齐昊辰放下笔,看向眼镜。他说,明天,我们查法学博士的破绽。在第三十七条。
眼镜坐在角落,手里攥着笔,没敲桌,也没背法条。他只是攥着笔,指节发白。
大厅里,八个人都在。林婉儿把苹果核精准扔进垃圾桶,刘洋把无尘布捡起来搭肩上,阿飞缩回电脑椅,周明捡起笔塞回嘴里咬左边,老K站在门边,苏晚晴抱着笔记本。齐昊辰看着白板上那个没笑的名字,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