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结束
书名:七年真心喂了狗,闪婚京圈大佬后被独宠 作者:冷之暖
第172章 结束
"如果杨帆知道了呢?"
"什么意思?"
"如果有人把杨国栋的事情告诉杨帆——不是威胁,不是恐吓,只是让他知道真相——杨帆会怎么做?"
池砚舟没有马上回答。
"你想通过儿子来劝降父亲?"
"不是劝降。是让杨国栋意识到,他继续跑下去的话,他儿子的人生也完了。一个在逃杀人嫌犯的儿子——工作没了,名声没了,这辈子都要背着这个阴影。但如果杨国栋自首,争取立功减刑,坦白从宽——他儿子至少还能有一个说得过去的未来。"
"这是一张感情牌。"
"对。但对杨国栋这种人来说,感情牌可能比任何法律威慑都有效。他跟了沈振远二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威胁没扛过。但他儿子是他的软肋。唯一的软肋。"
池砚舟想了想。
"这件事不能由你来做。你是被害人家属,你去接触杨国栋的儿子,会被认为是骚扰甚至威胁。必须通过公安局的渠道。"
"我知道。你能跟公安局那边沟通吗?"
"我试试。"
当天晚上七点,方远打来了电话。
"核实了一半。"他说,"银行流水和工商登记都对得上,刘全的车祸我也找到了事故现场的照片和交警的记录。有一个问题——你母亲的验尸报告你有吗?"
"还在调。"
"没有验尸报告,报道的分量会少一块。但不影响整体。"方远顿了顿,"我打算明天晚上定稿,后天上午发。发在我们自己的公号上,同步给几家门户。你确认?"
"确认。"
"标题我想了一个——《二十三年后,她为母亲翻开了一桩被掩埋的谋杀案》。你觉得怎么样?"
白晚秋的喉咙紧了一下。
"可以。"
"好。明天我可能还要再跟你确认几个细节。保持电话畅通。"
"好。"
挂了电话,白晚秋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二十三年了。妈妈的故事,终于要被人听到了。
第二天。
一整天都在等待中度过。白晚秋处理了几件庇护所的日常事务,又跟池
砚舟确认了公安局那边的进展——杨帆已经被找到了。公安局以"协助调查"的名义约谈了他。据说杨帆在听到父亲涉嫌的案件内容后,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很长时间说不出话。
下午四点,陆维报告了一件事——
"城南康复医院周围出现了一辆可疑车辆。黑色面包车,挂着外地牌照,在医院正门对面的停车场停了两个小时。"
白晚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城南康复医院。
她告诉顾清的那个假信息。
面包车来了。
证据闭环了。
白晚秋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悲哀同时涌上来。
顾清。
是你。
真的是你。
她不知道顾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沈振远收买的——也许是钱学斌案之后,也许更早。她不知道顾清是出于贪婪还是出于恐惧——也许兼而有之。她不知道顾清在帮她打这个案子的时候,是否有过哪怕一秒钟的犹豫和愧疚。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事实。
"记录下来。"白晚秋对陆维说,"面包车的车牌、停留时间、位置。拍照取证。但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继续待着,看他们接下来去哪里。"
"明白。"
白晚秋拿出手机,给池砚舟发了一条消息:
"确认了。城南康复医院出现了可疑车辆。假信息被传出去了。是顾清。"
池砚舟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操。"
然后是第二条:
"怎么处理?"
白晚秋想了很久。
"暂时不动她。让她继续以为我们不知道。但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我们手里的一张反向牌。我们通过她释放什么信息,沈振远那边就会收到什么信息。"
"你要用她来误导对方。"
"对。最后一次。"
后天。上午十点。
方远的文章发了。
《二十三年后,她为母亲翻开了一桩被掩埋的谋杀案》。
全文八千字。从白若梅的坠楼写起,到白晚秋的庇护所,到刘全的车祸,到追踪器的溯源,到证人被绑架——每一个环节都有
据可查,每一个事实都经过交叉验证。
方远没有煽情。他用的是调查记者最擅长的方式——把事实本身变成一把刀。
文章发出后两小时,阅读量突破了十万。
四小时,五十万。
到下午,所有主流媒体都转载了。社交平台上,"白若梅案"成了热搜第一。
白晚秋的手机被打爆了。记者的采访请求、陌生人的鼓励信息、律师同行的声援电话——潮水一样涌进来。
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只接三个人的电话:池砚舟、陆维、方远。
下午三点,宋明哲打来了电话。
"白晚秋,我看到报道了。"宋明哲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沉重了许多,"你应该先通知我。"
"如果我先通知您,这篇报道可能发不出来。"白晚秋说。
宋明哲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他说,"我今天下午提交了立案审查建议。检察院会对沈振远涉嫌故意杀人罪进行正式审查。同时,我已经签发了对杨国栋的逮捕令。"
白晚秋的眼睛热了一下。她用力眨了眨,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谢谢您。"
"不用谢我。谢事实。"宋明哲说完,挂了。
逮捕令签发后的第十六个小时。
凌晨两点。
白晚秋被电话吵醒。
池砚舟。
"杨国栋自首了。"
白晚秋从床上坐起来,心脏砰砰地跳。
"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他自己走进了城东派出所。据说是他儿子杨帆陪他去的。杨帆昨天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赶回来,跟他谈了一整夜。"
白晚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到了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坐在绿皮火车上,穿过夜色,回到这座他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的城市。他回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让他的父亲做一个正确的选择。
"杨国栋说了什么?"她问。
"他说他愿意交代一切。所有的事。从二十三年前开始。"
池砚舟的声音在电话里变得很轻。
"白晚秋。"
"嗯。"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