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只有一次
书名:今夜失控 作者:人间寄雪
第122章 只有一次
云峰岩,萨奇一行人随着丁弘走进那栋自建别墅,大门被关上,隐约看见门口站在两名负责放哨的两名保镖。
与此同时不远处,两道身影伏在茂密的树丛间,和草木融为一体。
“报告总指挥,这里是A02观察位,”负责瞭望的特警极轻地对耳麦回报,“发现目标人物,重复,发现目标人物。”
指挥车内,各级领导闻声纷纷抬头。
马局沉吟两秒,在众人的紧张诡谲的注视中,抓起步话机果断下令:“各组注意,秦放,你带小队抵近云峰岩别墅外围,先悄悄贴上去,封死出入口,没我的命令不许强攻。”
“傅承戈,海上情况特殊。你们快艇隐蔽包抄,先封死邮轮四周海面、登船口和下水通道,把所有跳海逃生的路子堵死。钉子在船上,首要保证她的安全,不要贸然登船惊动目标。等两边点位全部就位,同步收网!”
马局刚放下耳机,便对上那位国安领导焦灼的视线。
“你这边有什么考量?”马局问。
那位领导若有所思沉吟片刻,才蹙起眉头说:“丁弘和幽灵没有聚在同一地点交易。以他们的行事模式,核心交易人、负责兜底的杀手本该守在一起。我觉得这很不符合常理。”
贺副局神色凝重接过话:“反常就代表有后手。分开布局,等于他们手里握着两套牌。我们双线同时动手,兵力本就分散,很容易被他们牵着走。保不齐,这就是刻意设计出来的局面。”
马局神色一定,把手一伸重新抓起步话机:“傅队,黑石湾的邮轮是什么情况?”
隔了几秒,沙沙电流声中传来傅承戈谨慎沉稳的回答:“目前还停在黑石湾.......”
可话音未落,他的语调骤然一变,“轮船动了,正在掉头,向外海走!”
马局闻声立刻下令:“想办法跟上去,拉开距离隐蔽尾随,不要暴露。盯紧目标动向,等待抓捕窗口。”
话落,马局看向一旁的技侦:“把时浅的联络通道切过来,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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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湾,邮轮内灯火通明。
一盏巨大夸张的水晶吊灯悬在头顶,亮白灯光倾泻而下,笼住下方宽大的牌桌。
牌桌四周环着一圈酒红色扇形真皮沙发。
沙发背后,是一整面落地玻璃。
放眼望去,外面是漆黑汹涌的大海。
这种规模的邮轮一旦出海,相当于一座移动的海上孤岛,不仅信号容易受干扰,岸上的支援想要赶过来,隔着茫茫浪涛,那可真是远水难救近火。
幽灵将抽完一半的雪茄,扔在牌桌上的烟灰缸里揿灭。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要带我去哪?”
两人隔着一个沙发的距离,幽灵背对着时浅,望着扑到甲板上那足以吞掉一艘小艇的巨浪。
然后他慢慢转过身,缓步走到时浅面前,目光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轻轻拢住她的肩膀,时浅下意识想躲,
可幽灵不仅不放手,还更搂紧了些:“时浅。”
“......”
“要是当年我除掉了那些人,你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时浅的瞳孔霎时缩紧,本能地想要挣开他的动作,却被他先一步按住。
幽灵看着她,眼神依旧是温和的:“别紧张,我只是想给你看样东西。”
说完,他对门口的保镖一使眼色,保镖应声拿着遥控器对着上方按下,几秒后,一块几乎和整面墙同等大小的黑色幕布缓缓降下,铺展在眼前。
“今晚,我们把所有事情,彻底做个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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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云峰岩。
空旷的别墅厅堂正中摆着一张长桌,桌面上整齐码着八九个白色铝合金密码箱。
厅内两侧泾渭分明地坐满了人,约莫十八九位。
左边主位是丁弘,身后站着一众黑衣手下。
右边是前来交易的买家,以萨奇为首,来自世界各地。
毫不夸张地说,盘踞东南亚的半个贩毒链条里的核心人物,此刻都聚在了这里,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AP39试剂成品。
“开始吧。”
就在这时,门把手突然咔哒转动,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纷纷望向门口,只见阿烈推门走进,身后跟着七八个手下鱼贯而入。
他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丁弘,缓缓道:“丁叔,我们老大找你。”
毒贩们不明所以,萨奇率先发问:“老丁,这是什么意思?”
丁弘到底是体制内出来的,深谙控场之道。
纵使满屋都是东南亚各路贩毒头目,他依旧稳得住。
丁弘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有事晚点说,没看见我正在忙吗?”
话说得不卑不亢,还有些作为东道主的气势,可阿烈连回应都没有,直接按下手中的遥控器,霎时间,一块和邮轮上同样巨型屏幕在众人的注视中缓缓下落。
下一秒,屏幕倏而一亮。
邮轮舱厅的灯火在画面里耀眼夺目,视频里面幽灵脸上甚至还带着笑意。
这段视频是静音的,没有浪声、没有交谈声,偌大的繁华场景一片死寂。
光亮越盛,越衬得画面里平静诡谲,一股冷意蔓延到屏幕外,让在场所有人不由得不寒而栗。
气氛变得诡异。
原本低声交谈的买家陆续闭了嘴,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惊疑,却没有出声,只借着余光反复瞟向幕布。
就在有人按奈不住想开口询问的时候。
‘咔哒’‘咔哒’一连串的机关清脆音接连响起,众人面色瞬变,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群人救被从椅子扶手上弹出的钢制束缚带,扣住了手腕和腰腹。
所有人齐刷刷被困在椅上,动弹不得。
厅堂死寂只持续了一瞬,然后顿时就爆炸开了,咆哮、怒吼此起彼伏,拼了命挣扎着从做座椅上站起
身,椅子在地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所有声音全部混杂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丁弘!这就是你说的稳妥交易?你想黑吃黑?!”
萨奇双眼通红,着对面的丁弘怒目而视。
旁边的另一个头目跟着嘶吼质问:“耍什么花样?赶紧放开我!你敢动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丁弘同样被钢制束缚带固定在椅上,神情真是非常精彩,如果没被绑在椅子上,估计他都能冲进屏幕里把幽灵活撕了。
在众人的怒吼声中,他挣扎着转过头看向阿烈:“叫告诉你们老大,今天这事如果没有一个像样的说法,不然大家就鱼死网破!”
“诸位不必动怒。”头顶的幕布终于传出幽灵平和到近乎诡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变得空洞悠长,“我设这个局,不为交易,不为钱财。只为一件事,把当年的账,原原本本说清楚。”
这句话像是一滴水掉进滚烫的油锅,哗的一声,声音再次沸腾炸开!
“你们当年的恩怨和我有什么关系!赶紧放开我!这笔买卖我不做了!”萨奇旁边的那个缅甸人极为愤怒地开口,从椅子上挣扎着要起身。
画面里的幽灵皱了下眉。
彭!
手枪被猛掼在桌面上,巨响令周遭的唰地安静。
阿烈目光森寒,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直到好几个人都强掩瑟缩地噤了声。
“这么多年,有件事我始终想不明白。当年是军方安插的卧底一共六个,可我们最后只揪出来五个。”幽灵的目光隔着幕布落在丁弘身上,声音轻缓,听不出喜怒,“当年那场交易,知道内情的人寥寥无几,就连时浅都不知情,可军方的围剿来得精准无误。那一仗过后,我多年基业毁于一旦,我自己也是九死一生,险些葬身大海。”
他顿了顿,语气还是出乎意料的温和,但微微加重了,“而且你早就知道时浅的身份,却一直压着不说。丁叔,你给我一个解释。”
短暂的安静之后,长桌左右的情绪再次沸腾,各种喧哗议论声骤起。
“这是你们的旧账!凭什么拖累我们?”
“讲不讲规矩!拿我们所有人当筹码吗?”
“你们这样下去,我们没办法合作,根本没法合作,放我走,这买卖我不做了......”
幽灵轻啧一声侧过头,似不耐烦地抬手拨了一下耳朵,砰!周围人都惊呆了。
阿烈举起手枪对着那人就是当头一爆,血液混着脑浆从后脑喷溅而出!
短短两秒之后,那人双眼兀自圆睁,他就在扑通声中一头栽倒在了桌面上。
“我话还没说完,嚷嚷什么?”
在幽灵平静无波的声音中,阿烈慢条斯理收起那把还冒着淡淡硝烟的手枪。
屋内鸦雀无声,偌大的屋子只剩下粗重、慌乱的喘息。
幽灵从那具彻底没了声息的尸体上移开视线,重新看回丁弘,微微笑起来:“丁叔,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