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 第134章 他画的她
书名:渣男骗婚?顶级大佬上门求名分 作者:久瓷
徘徊 第134章 他画的她
“什么?”
她抬眼看他,“你让人跟着我了?”
沈辞垂眸看她,笑了一下,没否认。
“谈得怎么样?”
“还行。”唐颂看着电梯里的数字往上跳,“等有了结果,我告诉你。”
“行。”他捏了捏她的手指,“不着急。”
电梯到了。她先迈出去,忽然又回头:“你不问我去港城干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沈辞跟着出来,替她把办公室的门推开,“我等你想说。”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进去了。
办公桌上摊着两份文件,是刚才他在楼下交代陆衍送过来的。他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往套间去了,闭了眼。
唐颂给他倒了杯温水放过去,再回头,人已经睡着了。
连轴转了几天,又坐了八个小时的飞机,他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
她把空调调高了两度,把被子拉过来,轻轻盖在他身上。他眉头松了松,往被子里缩了缩,含糊地叫了一声。
她俯身去听。
“颂颂。”他在梦里叫她。
她坐在床另一头,就那么看着他,看了一个下午。
快下班的时候,他醒了,第一眼先找人。看见她还在,愣了一下:“我睡了多久?”
“三个小时。”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她把温水递过去,“喝点水。回家我给你做饭。”
“你做的?”
“下了快一个月的面,总得有点长进。”
“行。”他坐起来,头发压得有点乱,眼里还有没散的倦意,笑得软,“今天这顿,我等了好久。”
五天后,警队的车停在沈家老宅门外。警队的人把沈慕带走的时候,老宅的灯全亮着,佣人在廊下站了一排,没人敢出声。
消息落到沈辞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家里书房翻工作文件。
他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又把那一页翻完,才合上。
唐颂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看见他的神色,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老公。”
沈辞抬眼。他大概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我想去港城住一阵子。”唐颂把牛奶放在他手边,“我母亲以前住的那处老宅子,周
世安已经帮我收回来了。我想过去待一段时间。”
书房里静了片刻。沈辞的指尖在桌面冰凉的木纹上摩挲了两下。
“沈慕的事,是你干的?”
“嗯。”
“老婆本事越来越大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都查到哪一步了?”
“线是徐镜给的,材料是周世安递上去的。”唐颂说,“我只做了一件事——我把当年我母亲的事,原原本本放在了他们面前。”
“然后呢?”
“然后周世安连夜报了案。”她说,“他欠我妈的,这一步他得自己走。”
沈辞看着她,看了许久。
“你不怪我吧?”唐颂问,“怪我瞒着你,自己查。”
“我怪你干什么?”他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我要是怪你,那天你不说,我就不会等你说。”
“你早就知道我在查。”
“从你第一次去开咱家的保险柜,我就知道。咱家保险柜上面有摄像头,而且解锁成功我的手机会有提示。”他坦白得干脆,“你走到哪儿,我的人都跟着。我人在国外,不可能放心你自己一个人。”
“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你没让我说。”他看着她,“你答应过我的话,我一直记着。你想自己查,我就把路给你留出来。你缺什么,伸手就行。”
唐颂看着他,眼眶慢慢热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颈窝。
“爷爷和你爸那边……”
“不用管他们。”沈辞拍了拍她的背,“我陪你一起去港城。”
他说得平静,理所当然。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打算跟她站在一起——哪怕要面对的,是沈家翻出来的旧罪,是他血脉里扯不开的纠葛。
唐颂轻轻摇头。
“我想自己去。”
她抬眼看他,眼神温和:“不是不想让你陪着。我需要一点空间,好好想一想。我想安安静静的,在我妈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待一阵子。”
沈辞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懂她的意思。
“要去多久?”
“暂时说不好。”唐颂顿了顿,“等我想清楚了,我会联系你。”
沈辞没有再坚持。他太了解她,逼得紧了,只会让她更累。
“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打给我,不管几点。”他
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港城那边,我会安排可靠的人。不会打扰你,只在你需要的时候搭把手。”
唐颂点点头,抱着他坐了一会儿,起身出去了。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
杯里的牛奶还冒着热气。他端起来,慢慢喝完了。
她没收拾太多行李。几件换洗衣物,最后放进去的,是从书房抽屉里取出来的一副画。
画裱了浅色的框。是沈辞画的她——画得丑,五官歪歪扭扭,比例全不对,可她爱不释手。
游轮切开海面,往小岛去。风大,她坐在船舱里,把画放在膝盖上,指尖抚过粗糙的画布。
“画成这样,也是神奇。”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唇角却弯着。
言居岸的故宅不大,藏在小岛一条僻静小路旁。不是周家那种富丽堂皇的别墅,只是一栋安静的小楼,院子里还留着几株旧年种下的香槟玫瑰的残根。
周世安提前让人打扫过。地板擦得发亮,窗玻璃透着光。
唐颂把行李放下,第一件事就是拿出画框。
她在书房转了一圈,最后把画摆在了书桌的正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以后你陪我办公。”她对着那幅丑画说,“我妈看着,你也看着,谁也别想偷懒。”
二楼有一间房,佣人说一直锁着,周先生吩咐过,谁都不许进。
唐颂站在门口,握着那把新配的钥匙,站了几分钟,还是把它插进了锁孔。
门开了。屋里没什么东西。一张旧书桌,一架旧钢琴,窗帘的颜色晒得发白。桌上一只玻璃罐,装着晒干的花瓣,标签上的字迹清秀:香槟,雨前。
她拿起罐子,隔着玻璃看了许久。
“原来你在这儿。”
她在那间屋里坐到了天擦黑。钢琴的键按下去,只响了一个哑音。她把玻璃罐擦干净,端到了楼下,摆在客厅的窗台上。
“以后晒不到太阳,别怪我。”她对着罐子说,“楼下热闹。”
佣人在楼下喊她吃饭。她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那间空屋,把门带上,钥匙收进了口袋。
傍晚,她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香槟玫瑰只剩残根,一截一截埋在土里,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她蹲下去,用指尖拨了拨土,拍了张照片,发给一个人。
【这种花,剪了枝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