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那么，你准备怎么证明？

条件既然已经谈妥，沃罗宁也没有耽搁，直接吩咐警卫将周云庭和基里尔带了出去。

守在地下设施外面的季莫申科很快便接到了人。

确认女婿安然无恙后，他立刻联系军方，调来了两架直升机，分别将两人送往不同的地方。

基里尔被送去与维罗妮卡团聚，周云庭则在军方人员的押送下，直接前往伏努科沃机场。

做完这些，沃罗宁便迫不及待地看向陈洛。

“零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打算怎么证明自己的永生能力了吧？”

陈洛却不慌不忙地笑道：“别着急，等周云庭的飞机起飞了，我马上告诉你。”

沃罗宁闻言，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自然听得出来，陈洛这是要确保周云庭彻底离开苏联，才肯兑现承诺。

可现在人都已经放出去了，就算他立刻翻脸，也不可能再把周云庭抓回来。

更何况，他实在太想知道陈洛究竟准备如何证明永生了。

沃罗宁虽然有些不满，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虑，耐着性子等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转眼间，便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就在沃罗宁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陈洛刚才拨出去的那个号码，他当即接通，开了免提递到了陈洛的面前。

“师父，周云庭已经送到了，我们刚刚登机，现在飞机正在起飞！”

“很好，你的迷药还有吧？”

苏令仪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陈洛说的，正是当初她在飞机上偷偷放进他饮用水里的那种药。

“还有。”

“给周云庭用，至少在飞机上别让他醒过来。”

苏令仪闻言，立刻明白了陈洛的意思。

如今周云庭虽然已经被控制起来，双手戴着手铐，脚上也有脚镣，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再翻出什么浪花来。

但苏令仪也知道，周云庭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一个智商极高、心思歹毒的变态。

这种人最擅长利用人性的弱点，谁也不知道他会耍出什么花样。

陈洛既然特意叮嘱，显然就是担心周云庭在回国途中搞出什么事情来。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不给他任何耍花样的机会。

“好，我马上去安排。”

“行，那就这样。”

陈洛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沃罗宁收起手机，目光炯炯地看向陈洛。

“零先生，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了吧？你究竟打算怎么证明？”

“当然可以。”

陈洛笑着靠在椅背上，反问道：“

沃罗宁，你觉得一个人的意识，究竟是什么？”

沃罗宁微微皱眉，“这跟灵魂转移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

陈洛笑呵呵地道：“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所谓的灵魂转移，就是把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从这具身体里取出来，再塞进另一具身体？”

沃罗宁没有回答，但从他的表情来看，显然就是这么理解的。

“那你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陈洛摇了摇头，“人类之所以认为自己是自己，是因为大脑能够持续整合记忆、感官和对自身的认知。

你闭上眼睛，仍然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哪里；

你睡了一觉，醒来以后，也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但这种对自我的认知，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牢固。”

沃罗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陈洛继续说道：“早就有人做过实验，利用摄像机改变一个人的视觉位置，再让视觉和触觉同步，就能让受试者产生一种错觉，觉得自己离开了原来的身体，进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体。

受试者明知道眼前那具身体不属于自己，却依旧会产生强烈的身体归属感。”

沃罗宁听到这里，立刻问道：“这不就是一种幻觉吗？”

“没错。”

陈洛笑着点了点头，“所以，单凭这个实验，当然无法证明灵魂可以转移。

但它至少说明了一件事，人对自身的认知，是可以被外部信息改变的。

那么，如果我们不只改变一个人的视觉和触觉，而是将他的全部记忆、感官信息，以及形成自我认知的神经活动，都与另一具大脑建立联系呢？”

沃罗宁的神情终于认真了起来。

陈洛继续说道：“假设你现在能同时接收到两具身体的视觉、听觉和触觉，并且能够控制它们的行动。

刚开始，你当然知道哪具身体才是自己的。

可如果我们逐步减少原来那具身体传来的信息，同时让另一具身体承担越来越多的感官和行动功能呢？

等到最后，你已经完全习惯使用新的身体，再切断原来的联系，会发生什么？”

沃罗宁思索了片刻，才说道：“按照你的说法，我的意识就转移到了另一具身体里？”

“这只是其中一个可能。”

陈洛摇了摇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制造出了一个拥有相同记忆的新意识，而原来的你依旧存在。”

沃罗宁一怔。

陈洛笑道：“你看，这才是真正困难的地方。

复制记忆和转移意识，根本不是一回事。

就算制造出一个跟你拥有完全相同记忆的人，他也只能算你的复制品。

他会认为自己就

是沃罗宁，会记得你经历过的一切，也会拥有你的野心，但你自己还是会衰老、死亡。

你总不会花费无数精力，只为了让另一个人代替你活下去吧？”

沃罗宁立即摇头，“当然不会！”

“所以，真正的灵魂转移，最重要的不是记忆，而是意识的连续性。”

陈洛伸出一根手指，继续说道：“整个转移过程中，原本的意识不能中断。

两具大脑必须先建立联系，再逐步完成主导权的交接。

至于人们所说的灵魂，在我看来，不过是对这种连续意识的一种称呼罢了。”

沃罗宁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这套理论听起来竟然颇有道理，至少比他之前想象的灵魂离开肉体，要更接近现代科学。

不过，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零先生，你说的这些只是理论。

以目前的神经科学水平，我们根本无法完整读取一个人的记忆，更不要说将两具大脑连接起来，实现意识转移了。

而且，就算按照你的设想完成了，谁又能证明转移过去的还是原来那个人，而不是一个拥有相同记忆的复制品？”

陈洛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咦，你还挺聪明的，问到关键的地方了。

所以我刚才说的，只是让你理解这项技术的基本原理，并没有说凭这些就能证明我真的掌握了它。”

沃罗宁立刻追问道：“那么，你准备怎么证明？”

陈洛朝大厅里的摄像机看了一眼。

“第一步倒是简单。

你这里有摄像机、显示设备，还有这么多工作人员，完全可以先做一个实验，让你亲自体验一下，意识仿佛离开身体，进入另一具身体是什么感觉。”

沃罗宁眼睛一亮，但很快又皱眉道：“可你刚才不是说了，那只是一种幻觉吗？”

“当然，我又没说做完这个实验，你就能长生不死。”

“那有什么意义？”

陈洛笑呵呵地看着他，“沃罗宁，你连自己的意识是怎么产生的都不知道，就急着想把它转移到另一具身体里，不觉得有点太心急了吗？”

沃罗宁被他说得一时无言。

他仍然无法确定，陈洛究竟是真正掌握了某种超越时代的技术，还是在利用一些听起来高深的科学理论欺骗自己。

可偏偏陈洛并没有故弄玄虚，反倒主动指出了这套理论存在的问题。

这让沃罗宁更加难以判断了。

犹豫片刻后，他终于开口道：“零先生，那就先让我看看你的实验。”

陈洛笑着点了点头。

“没问题，不过，先给我找两台能够同步拍摄的摄像机，再准备一套双目显示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