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万般皆命】深渊结束

回去的路程上，莫前尘一直死死搂着失去生命活动的善若水。

每个人都一言不发，沉默充斥着闭塞狭小的车厢。

顾全明白了。

为什么莫前尘选择在这次【深渊】穿戴如此厚重的袍服。

因为那东西就是为了拯救他们性命的【道具】。

只是道具的宽度只能隐藏两个人，恰好顾全已经钻到了车厢内，只留下了半截的屁股露在外面。

莫前尘本能抛弃他，赌他进入出租车，灵异隔绝，大概率不会被鬼攻击...

然后将衣物盖在自己的身上。

说不定这样一来，每个人都能得救了。

莫前尘没有赌这个概率。

他还是想选择牺牲自我，保全其他人，甚至包括只有一面之缘，还等着回去拯救妹妹的义勇为。

只是，他的想法，跟善若水的想法如出一辙！

“师兄...”莫前尘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的手沾满善若水的鲜血，“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好了，莫大师。”顾全拍了拍莫前尘的肩，“善叔的死，没有人不悲痛的，但人生还要继续，烦请回去筹办羽化之仪。”

莫前尘重重点头。

他低着头，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更没有人清楚他的悲伤有多大...

“你是在担心吗，别担心了，没事的。”莫前尘看向低头的顾全，“顾道友，你是不是在害怕林凡的事儿。”

顾全一愣，抬头看着莫前尘。

他的眼里虽然还有红色，但整个人冷静下来许多。

顾全的鼻子没有恢复，嗅不到莫前尘情绪里的气息。

不过他很清楚，这是莫前尘在故意转换话题。

他想要冷静，需要冷静。

接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谨言慎的姐姐，义勇为的妹妹都被困在诡异的隧道里。

只要他们一日不解除危机出来，始终是大家心头过不去的坎。

“为什么不担心，莫大师。”顾全迎合着莫前尘，“林凡大概率是死掉，碰到我以后，但在现实里我跟他碰面，这样不会对我们的现实造成影响。”

“不会，我能笃定。”莫前尘解释，“每个切片都是选取时空里的画面，但每个时空又是相互独立的，不会被影响。”

“理论上是这样，但【地狱】的出现，打破了这层理论，但【地狱】又是极其神秘的灵异监狱，它只是作用于【关押】

，不会破坏时空与时空的平衡。”

莫前尘继续科普，

“鬼在监狱里，被扔到无数时空的同一片段，反复接受折磨与无穷无尽的煎熬，监狱必然会把控好度，不让鬼影响真正的现实。”

“那为什么我会影响现实。”顾全反问，“鬼杀人不会影响现实，但我的所作所为，好像对现实有影响...”

“两个原因！”莫前尘快问快回，“第一，【地狱】作为监狱，这次的【监牢】构筑跟链接快被鬼拆得差不多，自然出现漏洞，只不过漏洞还不大，能防住鬼，但防不住你。”

顾全挑眉，他注意到莫前尘的用词。

这句话的意思，简直像是这一层漏洞是为了顾全量身定制。

“我想你注意到我的用词，没错，只能是你。”莫前尘说道，“你是很特别的，你身上的灵异颇多，但又不是鬼！”

“你想，【地狱】被破坏，但难道建立伊始，没有考虑到会有这么一天吗，我相信是有的...所以哪怕出现漏洞，鬼还是被标记下来，防止它在片段里杀人，影响现实。”

莫前尘看向顾全，

“你不一样，你身负灵异，又不是鬼，你应该是恰好被【地狱】当作忽略的如BUG般的存在，有了能影响现实与片段中的古怪本事。”

“只是这能力的前提，恐怕是要跟你接触为前提，还是那句话...你是人而不是鬼，你的灵异太弱了。”

顾全蹙眉。

“打一个比方，鬼的灵异扩散范围是整个【地狱】场景，那你顶多几米。”莫前尘顿了一下，“天差地别，明白了不？”

这下不仅是顾全，连义勇为都听明白了。

不说程前的事儿，他跟程前都是单独聊天的，都在莫前尘猜测的范围里...

林凡的事儿非常简单。

最初，林凡跟顾全见面时，他已经跟顾全接触了，然后沾染顾全影响时空的灵异，在现实里留下了痕迹。

那以后，顾全让林凡离开了。

林凡确实老实乖巧，立马照做。

所以在他离开以后，他已经脱离顾全的灵异范畴。

换一个意思。

林凡已经重新变成另外一个时空里，与他们现实没有半分关联的NPC。

所以哪怕他真被鬼杀了，但不影响现实里的林凡依旧活着，依旧认识他。

除非什么情况呢？

林凡被杀时，顾全距离林凡极近的距离，或者就是顾全亲手杀死林凡。

这样林凡就会在现实里消失。

如果真发生这种事儿，顾全不可能遇见林凡还活着存在，且认识他的现实。

这就属于时空悖论。

所以这整件事是无法被破解的闭环。

顾全的担心就是多余。

“我明白了，那我这种情况..会持续下去吗。”顾全滚了滚喉结，“岂不是我今后在【深渊】里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变成现实，我会触发蝴蝶效应吗？”

“怎么可能，顾道友。”莫前尘听了一阵苦笑，“虽然我清楚你很想，但你并非动漫小说里的主人公。”

“这次你能想到这点，别忘记是林凡的出现，刚好跟你在现实里的疑惑对上了，但不是每次都有这种机会啊。”

莫前尘抱着善若水，

“【地狱】的每个监狱各不相同，有的漏洞大开，能让鬼轻松出去，有的功能损坏，出现这次的画面...纯粹是你运气好，等去下个【深渊】，除非还能碰到一模一样的漏洞，不然你不可能继续影响现实。”

顾全点头，稍微明白了。

【深渊】早早防范鬼破坏监狱的可能性，所以每个【深渊】在制造方面的灵异或是他们不懂的地方，完全是各自独立的。

这个监狱老化了，但不影响隔壁监狱的老化。

隔壁的监狱被鬼撬了，但不影响隔壁的隔壁监狱会被撬。

甚至四面八方的监狱都坏了，四处漏风，不影响最中间的监狱完好无损，固若金汤。

好比上个【深渊】任何鬼都能进出，那就是【深渊】破掉的象征。

这次的【深渊】顾全能凭借半人半鬼的灵异链接现实，一样是【深渊】破掉的象征。

两者是不一样的破损结果。

换个意思，上个【深渊】顾全哪怕是半人半鬼，干什么都不会影响现实，这个【深渊】能利用漏洞影响现实，但任何鬼都不能趁机进来。

况且要不是顾全是半人半鬼，这次【深渊】连影响的资格都没有。

每个破掉的【深渊】，都有它自己的破坏结果，可能是门户大开，可能是别的什么。

它们各自独立，互不影响。

“那我就放心了，以后谁都说不准我会不会杀死NPC。”顾全松了一口气，“万一真是影响现实，我下手都有愧疚感了。”

喂喂喂，不对吧。

义勇为听得无语，这时候怎么都该说【万一真是影响了现实，我都会犹豫不好下手了】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