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大唐五帝排队吃毒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在回家路上。

甄宓侧头望着窗外。

“幸好家中长辈素来喜爱漆器与陶玉，少用青铜器皿烹煮。”

“而我平日里嫌脂粉气闷，也从不敷用那些铅华定粉。”

林渊单手握着方向盘，偏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

皮肤白皙通透，挑不出半点瑕疵。

“那是自然。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你本就天生丽质，要是往脸上抹那层厚厚的毒铅粉，反倒糟蹋了这副好容貌。”

甄宓耳根迅速染上一层薄红，心底泛起一丝甜意。

她忙移开视线，轻声岔开话题。

“对了，先前在馆内你曾提起。”

“历朝历代那些讲究‘钟鸣鼎食’的显贵，下场都不太走运……”

“有许多人是因为这铜铅之毒早逝的吗？”

林渊微微颔首：“这倒不假。”

“‘钟鸣鼎食’之家，日常饮宴用的酒樽、餐具多是华美的青铜器，里头少不了渗着铅和锡。”

“再加上达官显贵们多爱求仙问道、盲目进补，吃下去的仙丹里更是富含铅汞。”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

“要说这世间把‘钟鸣鼎食’做到极致的，自然是皇帝。”

“不过皇帝这差事，在历史上妥妥是个高危职业。”

“后世有人做过统计，从秦始皇算起，华夏两千多年里一共出了四百多位皇帝，他们的平均寿命才三十九岁。”

林渊摇了摇头。

“连四十岁的门槛都没迈过去，甚至还活不过寻常百姓。”

甄宓惊讶道：“竟这般短命？”

“细想起来，我大汉自孝武皇帝之后，昭、宣、元、成、哀、平诸帝，乃至东都洛阳的几位陛下。”

“确实多在壮年乃至盛年便早早崩逝……”

“原以为只是大汉气数使然，不曾想往后皆是如此？”

绿灯亮起，林渊轻踩油门。

“皇帝短命的原因很复杂，劳累过度、纵欲无度、宫廷暗杀都有可能，倒也不能全算在青铜器头上。”

“但有一批皇帝的暴毙，确实和长期接触重金属或者主动嗑丹药有直接关系。”

“就像始皇帝嬴政，他晚年性格突然变得极其暴戾多疑，身体也迅速垮掉。”

“很大可能就是常年接触水银和服用含铅汞的丹药，导致了严重的重金属中毒。”

“东晋有个哀帝叫司马丕，才二十出头就迷上了方士炼的长生丹。”

“结果吞服过量，直接中毒成了个不省人事的废人，没过多久就死在了宫里。”

“要说最离谱的重灾区，还得数中晚期的唐朝。”

林渊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诞。

“唐宪宗、唐穆宗、唐敬宗、唐武宗，一直到号称‘小太宗’的唐宣宗。”

“整整五位大唐天子，中间就隔着两任没碰丹药的皇帝。前脚刚见着长辈因为吃金丹发狂丧命或者中风瘫痪。”

“后脚自己一登基，立马又把方士召进宫里接着炼丹炫！”

“这五位爷，基本都是吃得浑身燥热、脾气暴虐。”

“最后穿肠烂肚、活生生把自己给毒死的！”

……

大唐，太极殿。

刚刚还因为“治理蝗灾”的盛赞而满面红光的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砰！”

他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笔架乱跳。

“五位？！”

“李治后代子孙里，竟有五个蠢货是吃毒药把自己活活毒死的？！”

“前人穿肠烂肚死在眼前，后人登基居然还敢接着吃？”

“这群混账东西脑子里装的都是石硫合剂吗？！”

殿下，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吓得齐齐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气得牙根直痒痒。

想立块铁碑定下祖制吧。

前阵子看天幕早知道了，大明那个叫朱元璋的立铁牌祖制，结果不照样被不肖子孙和太监王振给砸了！

后世子孙真要犯蠢，立一万块碑也是白搭！

一念及此，李世民的火气更是没处撒。

最让他抓狂的是，天幕之前只说李治那小畜生最后当了皇帝，却没说他到底是怎么上位的！

李世民越想越窝火，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后宫，把李承乾、李泰、李治三个小子全拎出来，先狠狠抽上一顿再说！

……

车厢内，甄宓唏嘘不已。

“连续五位帝王皆因丹毒丧命，后继之君竟半点不知畏惧吗？”

林渊耸了耸肩：“鬼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按理说就算不懂化学原理，看前人的死状也该有所察觉。”

“况且皇帝找人试毒还不简单？实在搞不懂。”

“大概是皇位带来的权力欲太让人着迷，一个个都妄想长生不老，结果全把自己吃走了。”

“对了，还有你熟知的那个大明万历皇帝，其实也偷偷嗑丹药。”

甄宓有些疑惑。

“万历皇帝不是三十年不上朝吗？”

“他既然在位那么久，怎会没被毒丹吃死？”

林渊随口道：“可能后来停了，或者每次吃的剂量不大，反正没攒够致死量。”

“不过1958年的时候，考古队打开了万历皇帝的定陵地宫。”

“后来专家对他的尸骨进行了科学化验，发现他骨头里的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

“而且，当专家把他的骨骼一比一复原拼接起来后，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甄宓好奇地转过头：“什么秘密？”

“他的右腿，比左腿明显短了一大截！”

林渊目视前方继续说道。

“从骨骼形态来看，他生前患有极其严重的足疾和腿部肌肉萎缩。”

“开棺的时候，他的尸骨躺在棺材里，右腿都是痛苦地扭曲蜷曲着的。”

“他之所以三十年不上朝，除了之前说的，他亲政后清算了老师张居正。”

“结果发现自己从小奉若神明的精神偶像，背地里居然也生活奢靡、大搞权术。”

“这种信仰崩塌带来的心理幻灭，让他对满朝道貌岸然的文官彻底心灰意冷。”

“二来，是为了立太子的‘国本之争’，干脆用罢工不上朝来消极对抗。”

“还有就是他的右腿废了！”

“一个跛足天子，为了维护体

面，把自己关在深宫也正常。”

甄宓轻轻点头，又问道：“这位万历皇帝，是从小腿脚就不便利吗？”

“那倒不是。”

林渊解释道。

“万历早年间经常亲自去主持各种盛大的祭祀大典。”

“史书记载，他曾为了祈雨，亲自徒步走上好几里地前往天坛。”

“那种极其讲究皇家威仪的礼制场合，满朝百官随行。”

“要是打小就跛足，走起路来步态畸形，早就被言官御史们写进奏折里议论翻天了。”

“所以这严重的骨骼扭曲与腿疾，肯定是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慢慢恶化出来的。”

……

大明，万历时空，文华殿。

原本正襟危坐的小皇帝朱翊钧，此刻脸色煞白。

对于尚且年幼的他而言，“地宫被开”、“尸骨拼接”这等死后的遥远之事。

终究隔着一层懵懂的迷雾，根本无法具象化。

反倒是真真切切的“肌肉萎缩”、“右腿废了”。

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瞬间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低下头，小手死死按住右腿。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张先生……”

“朕、朕的右腿往后会变成那般模样？”

“朕不要做跛足天子！”

相比于恐慌腿疾的小皇帝，立在侧方的首辅张居正，后背早已渗出一层彻骨的冷汗。

“打开定陵地宫”、“开棺”、“尸骨躺在棺材里”……

惊扰帝王安息，形同戮尸！

后世不太讲究啊，竟能堂而皇之地将大明天子的遗骨翻找出来随意摆弄？

张居正看着小皇帝，内心复杂。

算了，陛下年幼，对挖坟戮尸之事尚且懵懂，这层窗户纸还是先别捅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安抚道：“陛下勿慌。天幕既已提前示警，便是上天庇佑。”

话音未落，张居正话锋一转。

“后世已证实，历朝历代那些求仙问药的仙丹，全是不折不扣的穿肠毒药！”

“依臣揣测，陛下未来的足疾，定与那重金属超标的毒丹脱不了干系！”

看着朱翊钧布满惊恐的稚嫩脸庞，张居正加重了语气。

“只要陛下从今往后绝了服丹的念头。”

“臣再传召太医院所有国手每日为陛下调理筋骨，这双腿定不会坏。”

“可若是日后听信方士与内侍谗言，偷服丹丸。”

“怕是这右腿就真如天幕所言，彻底废了！”

朱翊钧被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

“朕不吃！绝不吃！”

“往后谁敢给朕进献丹药，朕便立刻砍了他的脑袋！”

殿下，满朝文武皆是垂首噤声，面面相觑。

他们脑中依旧不可遏制地回荡着天子被“开棺验骨”的惨状。

可眼下首辅大人已然定下了基调，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

众人只能将情绪转嫁到皇帝的腿疾上。

原来还有身中丹毒、腿脚残废的原因！

然而，还未等君臣几人缓过气来，天幕中甄宓的下一句话。

直接将万朝帝王的心脏狠狠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