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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蓝血验毒,十万鸭兵

书名:天幕洛神赋,曹家父子社死 作者:一只眼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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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蓝血验毒,十万鸭兵

甄宓盯着怪鱼,问道:

“血怎会是蓝色的?怎么用它验出毒邪?”

林渊点开玻璃旁边的触控屏,在屏幕上轻点了一下“蓝血与医学”的词条:

“人血含铁,故而成赤色;这东西血里富含铜元素,取出来便如融化的蓝宝石。”

屏幕画面中,白褂严整的研制人员自鲎的关节膜处抽取出半管冰蓝澄澈的液体,滴入一管明净如水的药剂之中。

仅仅两三秒,原本清亮如水的药液,肉眼可见地迅速浑浊、凝结。

转瞬间,它变成了一块晃不动的胶状冻子!

甄宓觉得神奇:

“这,变成了果冻?”

林渊指着屏幕笑道:

“对,当场就凝成胶冻了。”

“这是因为它碰到了致命的脏东西。有些微末病菌死后留下的毒素,肉眼根本瞧不见。”

“若混进药水直接推进血管里,人立刻就会引起高热、寒战,甚至暴毙身亡。”

“而这身蓝血,就是天赐的试毒神物。”

“不管毒素藏得有多深、有多微量,只要碰到它血里的提取物,就会瞬间被死死裹住,当场凝胶来示警。”

“在后世几十年里,几乎所有要打进人血管里的救命针剂、疫苗,出厂前都要请这位古老的‘活化石’把一道生死关。”

甄宓听到此处,眼中透出些许不解与惊奇:

“打进血管里?”

“药汁不该是煎煮后从口吞服么,如何能直接通进血脉之中?”

林渊抬手指了指自己手背上的青筋,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这是现代医学的法子,叫作打针或是输液。”

“就是用极细的空心针管扎进静脉,把纯净的药水直接送进血液里。”

“因为不经肠胃吸收,药效发作极快,还能避免药性被胃酸破坏。”

“这样一来,也能精准掌控进入体内的药量。”

“除了用于危急重症的抢救,若是遇到病人昏迷、呕吐无法吞咽,或是一些只能经由血液吸收起效的药物,都可以用这种方法。”

“正因是直接通入血脉,毫无缓冲。”

“所以,推进血管的药水里决不能有半分杂质毒素。”

甄宓听得惊异,又微微蹙眉:

“若天下针剂皆要验毒,那得抽它多少血?这般神物,岂不是要被耗尽了?”

林渊点了点头:

“确实差点被抽到濒危绝种。所以它现在是国家保护动物,抽完血,还得给人家放回海里休养。”

“不过后来,科学家摸透了它蓝血里负责感应毒素的那套机关,用人工合成的法子造出了替代品。”

“这也是现在要保护濒危物种的原因之一。”

“指不定它们身上,就有什么我们需要的东西。”

“这本就是给子孙后代留下一把解开未解之谜的钥匙。”

……

天幕之下,深宫大殿内。

御座上的至尊、后宫的后妃贵妇们最先想到的,皆是自己的性命。

深宫幽暗,明枪易躲,暗毒难防。

银针试不出奇毒,尝药内侍更防不住慢毒。

若有这蓝血把关,何惧宵小在汤药御膳里动半点手脚?

可转念一想,凡间根本没有后世保全血气的器皿,抽了血千里送来,半道早就腐坏无用了。

血存不住,难道还养不起活物?

“传旨沿海各州!”

一道道急令自各朝深宫迅速发往海疆:

“命人即刻

活捕这铁盔怪虫,以深柜满盛海水湿沙,送入京中!”

“在后苑辟池注盐水好生圈养!”

“往后凡有要紧汤药,皆拉到池边当场取血滴验,无误方可进御!”

……

海洋馆内。

两人顺着长廊往前走,进入了海洋馆的热带生境展区。

路过一处生态大屏时,画面正定格在一只通体翠绿的蚂蚱上。

林渊驻足看了两眼,转头对甄宓笑道:

“看到这绿蚂蚱没?其实这东西炸透了挺香的。”

“还记得前阵子咱们去滇南吗?当地许多人喜欢吃蚂蚱,烧烤或下锅一炸,焦香酥脆。”

“我当时是怕你瞧着瘆人吃不惯,才没给你点。”

甄宓闻言微怔,美眸中满是惊讶:

“这不是有毒吗?”

她有些不解地轻声道:

“先前在冀州……我曾亲历蝗灾。遮天蔽日的黑云铺天盖地而来,过处寸草不生。”

“走投无路的流民捉飞蝗充饥,许多人吃下不多时,便会腹痛呕血、暴毙而亡。”

“我便劝母亲:‘方今世乱,怀璧其罪,不如开仓赈济四方流民。’”

“现在烹饪,是有办法去除毒素?”

林渊笑了笑,摇头道:

“其实这里头有个极简单的门道:翠绿的无毒能吃,群聚异变成黑黄之色的,才是催命的毒物。”

“寻常时日草木丰茂,蚂蚱散居各处,外壳翠绿,性情温和。体内半点毒素也无,熟食是大好的资养之物。”

“但要是遇上大旱,草木枯绝,千百只蚂蚱被迫拥挤在残存的洼地泥滩之中。”

“彼此频繁刮蹭挤压,体内潜藏的凶性便被彻底激发。”

林渊比划了一下:

“它们不仅形貌由绿转为黑黄斑驳的凶相,肚肠里更会疯狂分泌带有恶臭的毒素。”

“变出那身扎眼的黑黄杂色,本就是向鹰雀示警:‘我身带剧毒,食之必亡。’”

“流民饿极吞食过多,一旦毒发伤脏,自然会七窍流血、暴毙荒野。”

甄宓若有所思:

“自古大旱必有大蝗,一旦遮天蔽日,所过之处颗粒无存。后世可还有这等可怕的蝗灾?”

“倘若真起了飞蝗,后人又是如何处置防治的?”

林渊笑了笑,接着说道:

“有自然是有的,只是很少能翻起什么风浪。”

“等它变黑变黄、长出硬翅膀飞上天,那确实神仙难救,只能动用飞机机械拿农药硬杀。”

“所以后世治蝗的精髓,是打早,打小!”

“比如后世西域草原治蝗,咱们直接派出十万大军,这叫‘十万鸭兵出征’!”

甄宓眨了眨眼:“鸭兵?”

林渊乐呵呵地解释道:

“就是寻常农家养的鹜,我们后世习惯叫鸭子。晚上咱们就可以吃个烤鸭!”

“蝗虫也是要孵蛋长大的。”

“每年开春五六月,它们刚从土里钻出来那会儿,叫‘蝗蝻’,也就是跳蝻。”

“这时候的小蚂蚱,翅膀还没长出来,只能在地上蹦跶。”

“最关键的是,它们还没聚集变色,浑身翠绿,脆嫩无毒!”

“趁着它们还不会飞、也没带毒,把几万只鸭子赶进地里,一只鸭一天能狂吞两三百只绿蚂蚱!”

“十万鸭兵扫荡过去,漫山遍野的跳蝻全变成了鸭子肚子里的肥肉!”

“等秋天蝗灾灭完了,这群鸭兵吃得溜光水滑、肥得流油,正好拉回去做

鸭肉吃食,连饲料钱都省了!”

甄宓听得失神,还可以这样?

“成千上万只鸭子,居然把祸乱人间的天灾,吃成了盘中珍馐?!”

林渊点头继续道:

“这是最后一关的收尾手段。”

“飞蝗最喜欢在湖滨、河滩、内涝的沙土里产卵。大旱之年水位退去,露出来的泥滩就是它们的温床。”

“可以趁着秋冬季节,官府组织百姓把河滩、湖泊边缘的荒地深翻一遍!”

“把藏在土里的虫卵翻到地面上,大冬天的寒风冰雪一冻,外加鸟雀啄食,虫卵直接死绝八成!”

“如今开春会用化学农药除虫。”

“以前农药不足的时候,就用生石灰、两份硫磺,兑上十份水,架起大锅熬煮。一直熬到汤水变成红褐色,这叫‘石硫合剂’。”

“开春虫卵刚要孵化,或者绿蝻刚冒头的时候,把这红褐色的药水兑水泼洒过去。”

“虫卵和幼蝗沾上就死,连地里的杂草病菌都能一块儿清干净!”

“秋冬深翻冻卵,开春洒农药或者石硫合剂,最后再放十万鸭兵进场收尾!”

“这样下来,别说漫天飞蝗了,它连变毒的机会都没有!”

甄宓听得心潮澎湃,眼眸中异彩连连,喃喃叹道:

“原来摸透了天地万物的生克之理,看似无解的天灾,竟也能防患于未然……”

“这比起前人束手无策、只能焚香祭天祈求蝗神退散,高明了千百倍。”

林渊笑了笑,不由得感慨道:

“不过论起古人治蝗的胆魄与手腕,唐太宗李世民确实当得起千古一帝的气度。”

“贞观二年关中大旱起蝗,李世民视察苑囿,抓起数只飞蝗欲吞。”

“近臣骇然,劝阻‘恶物恐成疾’。”

“他却言道:‘百姓有罪,在予一人。若使年丰岁稔,宁移灾于朕躬’,竟当众生吞入腹。”

“虽说以如今的见识来看,变色成群的老蝗确有微毒,生食伤身。”

“但他当众生吞,本就不是为了号召民间吃虫充饥,而是一场打破‘蝗神天谴’迷信的政治壮举。”

“借着这股天子吞蝗的狠劲,他当场砸碎了民间不敢捕杀的迷信。”

“随即雷厉风行,推行了一整套实打实的救灾铁腕。”

“一面令官府带头,组织军民夜间举火诱杀、挖沟掩埋,全力扑打蝗害;”

“一面开仓放粮,并特许灾民前往江淮等未受灾之地‘就食’求生。”

“不仅如此,对遭灾严重的关中各县,朝廷直接免征当年的租、庸、调。”

“暂停一切非紧要的徭役和土木工程,让百姓安心抢种抗旱耐寒的杂粮自救。”

“最让人称道的,是大灾稍缓后,李世民直接拿出宫中内帑的金银绸缎,由官府出资。”

“把关中百姓在饥荒时典卖为奴的儿女,全都赎了回来,归还各自家庭。”

“他不仅有‘代万民受灾’的担当,更有救民于水火的务实手段。”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仅关中没乱,仅仅过了两年,天下便迎来了史所罕见的大丰收,直接拉开了贞观之治的序幕。”

“纵观青史,这般气魄手段,确实罕有人及。”

甄宓听罢赞道:

“既有‘宁移灾于朕躬’生吞飞蝗的魄力,又有倾尽内帑、赎还天下骨肉的仁心与手段……

难怪此前你数次提及这位唐太宗时,皆是赞誉有加、推崇备至。

兼具雷霆手腕与如水仁心,确实当得起千古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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